“把钱毁了”

“把钱毁了”指一种伪装成成功的失败——强行撬开保险箱并不算胜利，若里面的钱也在过程中被毁掉的话。G. M.拉马登讲的故事，让约翰·雷恩伯德得以理解商店组织对待查理·麦基的做法。雷恩伯德担心，工作人员或许能制服她，却也会毁掉从她那里得到真正所需之物的可能性。

撬开保险箱的故事

拉马登举的例子始于两个窃贼。他们选在一个星期五晚上行动，认为暴风雪耽搁了威尔斯法戈运钞车，超市保险柜里因此留下了一周的营业款。那是一只桶形保险柜。钻掉密码盘未能奏效，试图撬开外壳也同样失败。于是窃贼改用炸药。他们彻底打开了保险柜，里面的钱却被炸得粉碎，无法使用。狭义地说，障碍已被突破；但从实际意义上说，窃贼失败了——他们带不走可用的钱。

拉马登要表达的正是这个区别。行动的目的不只是打开保险柜，而是取得其中仍能发挥原有用途的东西。窃贼把眼前的障碍误当成真正的目标。他们最后采用的方法确实产生了无可争辩的结果——保险柜打开了——但这个结果也毁掉了奖品的价值。雷恩伯德把这个比喻理解为一种警告——不能把力量或成功接触到目标，当成成功的证明。

雷恩伯德运用这个比喻

雷恩伯德把保险柜比作查理·麦基，把钱比作商店组织想从她身上得到的结果。他认为，机构里的专家就像缺乏经验的保险柜窃贼——他们试图通过药物和心理治疗接触她，背后还有六十多个大学学位的专业力量。医生把工作描述为解决她内心根本的火焰冲突，但雷恩伯德认为，他们的方法是在强行打开一道口子，而不是弄清楚怎样才能促成她合作。

起初，工作人员对查理态度温和，但雷恩伯德并未把这种克制误认为关爱。他认为，只要较温和的方法看起来有希望，这种态度就会维持下去。如果这些方法失败，他想，工作人员就会转向更严厉的手段。升级施压的危险不仅在于查理会反抗，也在于压力可能让他们再也无法得到想要的结果。依雷恩伯德之见，机构或许能够迫使她作出反应，却仍会毁掉从中获得任何有用成果的机会。

加大力度的代价

雷恩伯德考虑到提议采用轻度电击治疗的报告，以及一项涉及查理父亲的应急计划后，他的担忧便具体起来。该计划假设，让她看见父亲受苦会使她屈服。雷恩伯德设想的却是相反情形——查理可能会退缩，并作出绝望而自我毁灭的反应，而不是屈服。这种对照揭示了计划者自信地认为自己握有杠杆，却对打算影响的那个人了解有限，两者之间存在多大的落差。

因此，这个比喻描述的不仅是伦理问题，也是一种实际风险。商店组织计划施加的压力，可能损害它希望得到的合作。雷恩伯德并未把温和本身说成一种美德，而现有叙述也没有将他塑造成查理自由的倡导者；他关注的是机构的方法会让机构付出什么代价。他看出，强烈的反应未必有效。如果方法毁掉了行动的目标，那么看似胜利的结果便是另一种失败。

机构层面的含义

雷恩伯德看出，这种模式并不局限于某一种临床策略。他认为，商店组织和他拿来比较的联邦调查局、中央情报局一样，过去常为追求结果而牺牲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描绘的情形是，官员们执着于显眼、令人印象深刻的成果，却没有注意到实质已经失去。保险柜的故事让这种失败一目了然——戏剧性的突破可能掩盖一个事实——已经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可供收取。

在这一段中，“把钱毁了”是雷恩伯德私下用来诊断问题的说法，并不能证明他所担心的升级行动已经发生。这个说法让他对商店组织在较温和的选择逐渐用尽后可能采取的做法作出的预判更加鲜明，也解释了他为何对机构的自信感到不安。查理仍在坚持，工作人员便继续寻找解决办法；雷恩伯德担心，他们最终强行处理此事时，会把毁坏误认为成功。这个比喻最终衡量的，不是保险柜有没有打开，而是打开之后是否还有任何可用之物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