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中优子的强烈嫉妒
盲柳与睡女松中优子的强烈嫉妒并非可以从一个人的优势或困境推断出的反应,而是一种私人折磨,其缘由和深度在很大程度上无法为他人所知。在与安藤瑞希的一次谈话中,优子用内心苦痛的语言描述嫉妒;优子自杀后,这番话又成了理解她一直承受着什么的一条可能线索,但始终未获证实。
与安藤瑞希的谈话
优子问安藤瑞希是否曾感到嫉妒,并描述了几种情形——有人爱着一个爱着别人的人;另一个人拿走了自己极其渴望的东西;或者一项看似困难的本领,对别人来说却轻而易举。瑞希说,她觉得自己从未有过那种感受。她不明白优子为何这样问,尤其是因为她并不认为自己格外自信,也不觉得自己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优子没有解释是什么促使她提出这个问题。她说自己不愿列举个人细节,而且她一直想知道瑞希是否体验过嫉妒。她的克制颇为重要——优子谈得异常长,却没有透露自己经历的具体情形。这场谈话展现了她试图将这种感受诉诸语言,却没有确切说出自己嫉妒的是谁或什么。
嫉妒作为内在状态
优子否定了嫉妒会依照幸运者与不幸者之间简单分野而来的看法。她把嫉妒比作一种暗中生长、毫无道理的肿瘤,并指出,境遇顺遂并不能使人免受嫉妒之苦。这个比喻将这种情绪与对社会优势的简单盘算区分开来——一个人表面上似乎拥有一切,仍可能饱受嫉妒折磨。
随后,她将这种感受描述为一种日复一日随身携带的小小地狱,并告诉瑞希,她应该庆幸自己不懂这种滋味。这个意象让嫉妒不再像一时的反应,而成了持久的负担。然而,即使瑞希注意到优子的美貌、衣着和表面上的优势,她仍然不嫉妒优子;她想象着以优子的身份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却并不因此感到嫉妒。两人的反应各不相同,说明外在比较无法可靠地衡量她们任何一人的内心生活。
优子的死与坦白的意义
优子将自己的名牌托付给瑞希后,离开了瑞希的房间。她还为自己缺席一事编造了一个不实的解释,随后便从宿舍消失。次周,人们发现了她的遗体。她自杀身亡,没有留下遗书,也没有留下任何明确的动机;她的室友并未察觉她似乎正为某事苦恼。由于没有解释,瑞希不得不重新思量此前的谈话,却无法得出确切结论。
瑞希向榊先生讲述事情经过时,身为她咨询师的榊先生问她,优子来访、留下名牌并谈及嫉妒,是否是在试图告诉她什么。瑞希同意,优子或许想在死前找个人倾诉,但她也说,当时自己并未明白这场谈话的意义。榊先生问,嫉妒是否可能是优子自杀的原因。故事提出了这种可能,却没有证实——故事并未给出明确的动机。
沉默、不确定性与名牌
优子去世前不久曾来找瑞希一事,当时瑞希没有告诉任何人。她解释说,开口可能引起混乱,其他人也不会理解。在女子学校宿舍紧张的氛围中,她担心若说优子曾嫉妒,别人会怀疑瑞希自己出了什么问题。因此,她的沉默使自己免于遭受可能有害的解读,却也意味着优子的倾诉没有其他人可以作证。
名牌仍由瑞希保存,放在衣柜深处的盒子里,挨着她自己的名牌。它是优子最后一次来访留下的实物遗存,也静静映衬着没有遗书、动机未明这一事实。这一事件既保留了优子那些话可能具有的意义,也呈现出人们所能知晓的限度——嫉妒或许是她苦痛的一部分,但瑞希和她的咨询师都无法将这种可能变成定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