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日
盲柳与睡女9月3日是股票经纪人离奇失踪的日期。此事由他的妻子讲述给一名志愿调查者,调查过程颇似《奇怪的图书馆》中的情节。那一天始于下雨和被打断的打高尔夫计划,结束时,给丈夫准备的早餐已经摆好,而他却在第二十四层与第二十六层之间消失了。这一天之所以重要,在于那些使其经过得以还原的日常细节,与其中无法解释的空白形成了反差。
还原那个星期日
妻子把事情发生的时间定在她讲述经过前十天的一个星期日,并确认日期是9月3日。那天上午十点,她的婆婆打来电话,说自己呼吸困难、头晕,站不起来。从黎明起,雨就一直下得很大。丈夫原本打算去打高尔夫球,但因天气取消了计划;妻子后来不禁猜想,如果雨没有改变他的安排,失踪是否还会发生,不过她也明白这只是事后的猜测。
婆婆的来电引发了当天的一连串行动。儿子没有刮胡子便穿好衣服,下楼去母亲的公寓,告诉妻子探望不会花太久,并请她准备早餐。妻子对他的穿着记得如同办案取证般精确——一件深灰色短袖马球衫和一条奶油色斜纹棉布裤,二者均购自杰·克鲁目录;一副阿玛尼金属框眼镜、一双灰色新百伦鞋,而且没穿袜子。这些细节让谜团落在一个特定早晨的物质日常中,而非某场预先显露的危机里。
失踪的时间间隙
大约二十五分钟后,丈夫从母亲的公寓打来电话。他说母亲已经平静下来,自己正要上楼,又说饿了,希望早餐已经准备好。妻子开始做煎饼和培根,并把枫糖浆加热,把饭菜摆好,以便他一回来就能吃。她等着,盘子里的煎饼渐渐凉了。
妻子打电话给婆婆后,得知丈夫已经离开。他没有回家,妻子推断他是在大楼的第二十四层与第二十六层之间失踪的。于是,从母亲的公寓到他与妻子同住的公寓之间那段确切路线,变成了一片近乎不可能的空白——他打过电话,说自己正在上楼,随后却在大楼里消失了。
证据与日常物件
丈夫到下午一点仍未回来,妻子便联系了警方。一名当地巡警来到公寓,但没有发现暴力犯罪的迹象,因此并不着急,只建议她等丈夫失踪满两天后再报失踪。警方考虑过丈夫或许是自行离开的可能,但妻子不认同。他去母亲家时没带钱包、驾照、信用卡或手表;他甚至没刮胡子,而且刚刚还提出要吃早餐。要煎饼的要求成了一种寻常的约定,与他打算失踪的说法形成鲜明矛盾。
后来,调查者从第二十六层走到第二十四层,再走回来,来回三次,先按平常速度走,随后放慢脚步,寻找痕迹。楼梯间被擦洗得一尘不染——没有垃圾、污渍、凹痕或烟蒂。他在一张面对着洁净镜子的乙烯基沙发上休息,那面镜子摆放的位置正好能映入窗外的光。他想象失踪的股票经纪人也许曾在同一处停下,看着自己那张没刮胡子的脸。在这番搜寻中,9月3日不只是一段被记起的日期,也是一处寻常表面上找不到任何痕迹的现场;本应连接上下楼层的经过,仿佛从未留下痕迹。
叙事作用
读者是通过妻子的还原得知这个日期的,而不是通过独立呈现的闪回。她回忆了那通电话及其后果,调查者则把事情经过记在笔记本上——9月3日,高尔夫球局因雨取消,婆婆打来电话。这种转述既让叙述具体可感,又使之并不完整。女子能够提供时间、衣着、食物和最后一次谈话的细节,却无法解释大楼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一天寻常的节奏非但没有解开谜团,反而加深了谜团。雨水改变了一项休闲计划;家人的来电引出一次短暂探望;早餐备好了;电话里的承诺说出口了,却没有付诸行动。丈夫仍未归来,煎饼渐渐冷却,而被擦洗干净的楼梯间什么也没有留下。因此,9月3日标志着一个清晰可辨的家庭早晨转入一场无法解释的失踪;那些具体细节留住了问题,却没有给出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