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听见并不存在的声音”

碎片

“你会听见并不存在的声音”这句话成了布雷特私下用来提醒自己、避免把巧合当成证据的准则。他起初用这句话来抵制自己想象罗伯特与马特之死有关;后来,当他注意到苏珊和罗伯特读着同一本指定小说时,这句话再次浮现;然而,随着一栋房子、一个电话号码和马特的达特桑车里程似乎逐渐交汇,这句话也开始失效。这句话并未为布雷特的疑心提供答案,而是标示出谨慎与恐惧之间摇摇欲坠的界线。

抵御恐惧的准则

集会结束后,布雷特在巴克利的名册中核对罗伯特的电话号码,并与他在马特的泳池屋一张纸上找到的号码进行比对。两者并不相符。尽管如此,他仍怀疑罗伯特可能与马特之死有关,同时也意识到自己没有证据,而且据说马特失踪的那一周,罗伯特人在棕榈泉。布雷特还在那周于学校见过罗伯特;这一事实非但没有消除疑心,反而使情况更加复杂。

布雷特将这条新准则描述为一种务实的自我约束——恐惧会浪费时间,也会妨碍他理清事情。关于听见并不存在的声音的这句话,帮助他在推断变成确信之前将其遏制。然而,他的调查早已建立在一系列他无法确定含义的零碎线索之上;他不断自我质疑,也表明他能想象自己的理论在别人听来会多么不合理。

巧合与自我纠正

后来,布雷特邀请苏珊放学后去看电影。她拒绝了,说想做作业并读完《兔子,快跑》。布雷特立刻将她的选择与罗伯特联系起来,因为他在集会上见过罗伯特读同一本书;但他随即察觉到,自己正在把巧合编造成重要线索——这本书是所有人的指定读物,而他自己也在读。他意识到,这种解读属于那个喜欢戏剧化、疑神疑鬼、而他正试图摆脱的自我,于是用那句话提醒自己纠正想法。

然而,这番自我纠正并未消除他的不安。布雷特和苏珊一起走到停车场后,各自坐进车里;他等着她离开,但她始终没有动。布雷特终于开车离去时,看见罗伯特从钟楼旁午后的阴影中走出来,似乎是在等布雷特离开。就在布雷特刚试图排除一种臆想出来的关联之后,这一连串情形让他亲眼看到了罗伯特,使巧合与证据之间的界线仍然悬而未决。

这句话在压力下失效

在一栋毗邻破败网球场的房子里,布雷特感觉自己受到监视,并想象山坡上藏着某个身影。他的恐惧使他设想出几个可能的身份——来生骑士团、拖网杀手和马特的鬼魂——但没有证实其中任何一个。他听见窸窣声,离开后院,随后在走向汽车的途中停下,努力让自己恢复镇定。

当布雷特想起罗纳德·凯尔纳关于马特的达特桑车及其里程数的说法时,恐惧再次猛烈袭来。布雷特确信,那栋房子里有马特写在记事本上的电话号码,而他曾在马特的书桌里发现那本记事本;他还进一步相信,马特在去世前一周失踪时可能就在那栋房子里,也可能曾被关在那里。这些只是布雷特的推断,并非已经证实的事实。他再次试着用那句熟悉的话提醒自己,但此时他觉得眼前这个看似明显的信号强烈到无法忽视,恐慌驱使他朝它靠近。

重复与不确定性

在这些片段中,这句话的作用发生了变化。起初,它帮助布雷特拒绝让未经证实的猜疑支配自己;接着,它指出他自己迅速将苏珊与罗伯特联系起来的解读习惯。到了后来的场景,这句话再度出现,却无法压住恐惧,也无法厘清这些零碎线索意味着什么。反复出现的措辞勾勒出布雷特的愿望与日益增长的确信之间的落差——他希望自己只是一个务实的观察者,却越来越相信散落的线索指向某个隐藏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