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娃的血契仪式
纵火者艾娃的血契仪式是一场强迫性的入会仪式,维纳斯借此将艾娃纳入科特里,使这个受惊的孩子成为受契约约束、必须为组织效力的精英成员。艾娃回忆起这场仪式时,称自己仿佛从噩梦中惊醒,浑身被汗水浸透;仪式将组织的权力化为实物——它被刻在她的皮肤上,以她的血封存,并被宣告将支配她的思想、言语和行动。
仪式的缘由与强迫
仪式开始时,艾娃年仅十三岁。维纳斯的守卫在走廊里按住她,紧紧抓住她的手臂,让她无法逃跑。尽管凯德是艾娃的法定监护人,他却被禁止参加,因为他不属于科特里——甚至连准成员都不是。这种排斥夺走了可能陪伴她的人,使组织得以独自掌控她即将跨越的门槛。
一个看不见的信号响起后,守卫打开厚重的橡木门,将艾娃拖进一间黑暗的房间。三十个身穿深兜帽深红长袍的人围成一圈,先分开让她进去,随后又将她围在其中。高大的锻铁烛台投下烛光,却照不出任何人的面孔。她被领着穿过人群,赤脚在地上留下带着汗水和热气的足印。在有人解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之前,仪式刻意营造的隐秘氛围与排场已令她更加恐惧。
维纳斯站在正中央,是除艾娃外唯一没有穿红衣的人。她的白袍和银匕首使她从蒙面见证者中凸显出来。艾娃读懂了维纳斯的笑容,那不是爱意,而是占有——这场仪式并未被呈现为双方平等选择的结果。艾娃站在那位打算让她归属于组织的首领面前,双手开始迸出火花。
仪式与契约
一个手掌很小、身份不明的人走上前,拿着油在艾娃的额头、手掌和脚背上做记号。艾娃还没来得及询问这些记号意味着什么,那人便把沾油的手指按在她的嘴唇上。刺鼻的气味充斥她的口腔,带着油的味道,她的喉咙也随之发紧。在契约条款被说出口之前,这些感官细节已让仪式作用于她的身体——她甚至无法让自己的嘴免受仪式侵扰。
那人从黄铜碗里取出灰烬,吹向湿润的记号。记号骤然亮起,灼烧着艾娃,仿佛她被喷火器击中。她尖叫着跪倒在地;当身穿红袍的人试图扶她站起时,她浑身无力,像一团沉重的死物。剧痛伴随着阵阵头痛和口中的灰烬味。艾娃认出那位手指纤巧的主持仪式者是女巫,也明白自己刚刚被施加了魔法防护。防护并非永久生效,但仅仅是当下的作用,便已让她痛苦不堪、无力反抗。
维纳斯握住艾娃的手,掰开她紧握的拳头。维纳斯开始称她为艾娃·简·谢泼德时,艾娃纠正了她的姓氏——她如今姓哈洛韦。她选择凯德的姓氏,是因为自己与原本被赋予的姓氏毫无家族关联,也因为母亲的姓氏背负着科特里陈年旧账。即使身处被迫归入组织的时刻,艾娃仍坚持做出这个关于自己身份的小小决定。
维纳斯用银匕首划开艾娃的手。她将自己的火焰符文护符放进艾娃的掌心,护符随即消失在血液与灰烬之中。随后,维纳斯将契约界定为彻底效忠——科特里是艾娃的家人,也是她的血脉;她的心、思想、言语、行为和行动都必须为科特里服务。她先将沾血的手放在艾娃的心口上,随后触碰她的额头、嘴唇、手掌和脚,将口头宣告的支配权与女巫留下记号的部位一一连结。
女巫端来烧红的煤块。维纳斯用按在艾娃伤口上的亚麻布取下护符,并将两者一同放进碗里。亚麻布烧了起来,银制护符却安然无恙。随后,女巫从艾娃的手中挤出更多血,滴入一只透明玻璃小瓶;瓶中的血因灰烬而变得浑浊。艾娃的手用干净的亚麻布重新包扎后,护符在水中冷却,再被放回维纳斯的颈间。这些步骤区分了权力象征与受束缚者付出的代价——护符经烈火仍存,而艾娃的血则作为仪式的一部分被收集起来。
命名、见证与后果
艾娃用羽毛笔和以灰烬、她的血调制的墨水在羊皮纸上签名。她明白签名大多只是仪式形式;真正的魔力来自仪式本身,是由一位以血为元素的血巫施行的。这份文件并未提供切实可行的脱身途径。艾娃知道自己受契约困住,却决心不让束缚阻止自己尝试逃离。
兜帽被摘下后,艾娃终于得以看清见证仪式者的面孔。这一揭晓标志着她正式加入他们——她是精英成员、入会者,而且用她自己苦涩的说法,是个受诅者。维纳斯宣称艾娃属于她,艾娃浑身颤抖,但公开承认她的身份并不意味着她自愿接受强迫。这个赋予她归属感的时刻,同时也宣告了这种归属感让她失去了多少自由。
这场仪式带来的威胁远不止于眼前的束缚。艾娃的母亲怀孕后逃离了科特里,因为她害怕维纳斯会夺走自己的孩子,把一个火焰操控者变成终身效力于组织的武器。火焰操控者基因是隐性的,而艾娃的父亲是携带该基因的人类;她的母亲无法预先确定艾娃是否会遗传这种能力。为了避免科特里夺走一个拥有火焰操控能力的孩子——或利用一个人类孩子作为要挟——她离开了那里,并将家人藏了起来。因此,日后出现的强迫生育可能并非突然降临、毫无关联的危险,而是科特里对血脉、家庭和身体自主权实施同一套控制的延伸。
很久以后,欧文告诉艾娃,她的反抗使她无法再担任外勤行动人员,而维纳斯打算将她严加看管,同时让她参与一项生育计划。他说,他们原本希望等她年纪更大些再行动,但她的所作所为让计划提前了。这一威胁使艾娃母亲曾试图逃离的过往显得格外残酷——科特里通过仪式宣称艾娃必须效力于组织,这种支配还可能扩展到她的生育未来。艾娃从这段仪式的记忆中醒来时,必须重新认清当下,意识到仪式已经结束。然而,它所造成的后果仍是她试图挣脱的生活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