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渡彩虹河失败
给国王的信秘密渡过彩虹河的计划失败,使一场秘密逃亡变成了求生挣扎。由于无法合法通行,提乌里和皮亚克接受了费尔曼给他们的一艘小船,并在午夜出发。危险的水流、暗藏的礁石和漏水的船毁掉了他们的计划——小船沉没,提乌里带着皮亚克抵达岛上,但两人都没有到达对岸。这次尝试使他们暴露在危险之中,失去了逃脱的工具,却仍肩负着把提乌里的消息送给国王的责任。
费尔曼的提议及其条件
费尔曼透露附近藏着一艘船,给了他们渡河的机会。这种帮助并不合法,他明确表示,借船给他们可能会使自己受到惩罚。提乌里和皮亚克没有金币付给他,于是费尔曼抛起皮亚克的硬币,并把结果当作自己的决定——如果硬币落在某一面,他就会帮忙。硬币果然如此落下,他便把硬币还给皮亚克。这一举动表明,他的提议经过深思熟虑,但也附带条件;费尔曼展现出的援助,并非旅人理应得到的服务,而是他自己选择承担的风险。
他的许可有所限制。费尔曼告诉提乌里——提乌里说自己会划船——可以由他自行承担风险尝试渡河。天黑后,费尔曼会带他们找到船,但他们绝不能说船是他的。他已经两次入狱,不想再回去;如果两人被抓,他不会帮他们。他们必须编造说法,声称自己偶然发现了这艘船,便把它开走了。费尔曼的警告并非无关紧要——渡河成败取决于他们能否保守他相助的秘密,而路线上的险阻也使被人发现的风险切实存在。
午夜启程,驶入急流
出发前,提乌里和皮亚克去了一个农庄,那里答应第二天早上给他们安排工作。他们得到面包和牛奶,还在一间空谷仓里有了睡觉的地方。他们一直等到听见钟声敲响十二下,才悄悄折返回河边。费尔曼的预言应验了——这是一个漆黑的夜晚,几乎什么也看不见。寒冷使他们瑟瑟发抖,黑暗更增添了他们的不安。他们沿着狭窄的河滩向下游走;耳边能听见河水声,桥几乎看不清,城堡里还有几扇窗户透着光。
费尔曼突然出现,带他们走完最后几步,来到那艘半拖上岸的小船旁。船桨放在船里。皮亚克注意到船很小,担心它会翻,但他们还是继续行动。费尔曼建议他们一人划船、一人望风,同时承认望风的人也几乎看不清什么。他估计划大约三十下后,他们会靠近一座岛,那里水流会向好几个方向打旋。他们必须避开水下的礁石,不过其他路线也有人看守——再往前有一个收费关卡,桥上也很可能有人发现他们。费尔曼说,过了岛之后,河流本身应该就没那么危险了。
提乌里决定出发。他知道渡河很危险,也记得自己以前在蓝河上划过船。费尔曼把船推离岸边,提乌里拿起船桨。起初他的划桨动作笨拙,后来逐渐熟练起来。水流很急;小船转向、摇晃,提乌里集中精神控制小船,费尔曼和岸边都消失在黑暗之中。他一停下来,水流便立刻把船冲离航向,于是他再次用力划桨。远处他们刚刚离开的岸边出现了一点灯光,可能就是费尔曼提醒过他们的哨岗。他们既看不清对岸,也看不清礁石。
漏水的小船与河中岛屿
皮亚克发现自己的脚越来越湿。小船底部积着水,男孩们无法判断水是从一开始就在船里,还是船身正在漏水。水位上升时,皮亚克找到一个小碗,开始舀水。提乌里让他稳稳地舀,尽可能保持镇定。小船显然在漏水,但提乌里希望,只要皮亚克不停地把水舀出去,他们就能到达对岸。突然,一个浪头打来,小船转了半圈。他们猜测自己已经靠近岛屿,此时不稳定的水流开始从不同方向拉扯着他们。
提乌里划船划得双手疼痛,费力划桨也让他最近才愈合的伤口疼了起来。皮亚克一边舀水,一边留意岛屿的方位,看起来已经克服了部分恐惧。接着,小船猛地撞上一块水下礁石,发出一声裂响。提乌里设法把船弄开,但船里很快就灌满了水。第二次撞击使小船剧烈摇晃,皮亚克被甩进水里。
提乌里丢下船桨,一时间觉得自己动弹不得。他呼喊皮亚克,在漆黑汹涌的水里游动、潜水,伸手寻找他,直到听见微弱的回应,终于找到了他。提乌里叫皮亚克保持漂浮,不要抓住自己,因为那样他就无法游泳。他抓住挣扎的男孩,让他仰面躺着,并说自己会拉着他游。小船很可能已经沉了;岛屿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不过礁石仍可能把他们撞向岛岸。皮亚克不再挣扎,提乌里拖着他朝岛屿游去。最后,他们终于踩到了坚实的地面。
被困岛上,尚未渡河
登上岛屿使他们暂时脱离了溺水的直接危险,却并未完成渡河。提乌里浑身淤青,气喘吁吁;皮亚克一动不动地躺着,提乌里俯身拍摇他。皮亚克终于说自己没事,只是浑身湿透,心里恼火。他们的宽慰并不完整,因为他们的位置仍然尴尬——他们只渡过了河的一半,而小船已经不见了。
提乌里意识到,天亮后被人发现的可能性很大。游完剩下的路程或许看似可行,但很危险,而且他无法带着皮亚克一起游;若尝试这样做,就意味着把皮亚克留在身后。皮亚克表示反对,警告提乌里可能会淹死,消息也会随他一同失去。他说自己的命运没那么重要——收费领主第二天或许会把他关进监狱,但他以前坐过牢,相信自己会获释。提乌里回答说,如果他留下,消息也同样无法送到国王手里。因此,渡河最终没有带来安全,而是形成了新的僵局——使命能否完成与旅人能否生还紧紧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