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ro放弃刺杀Tiuri

给国王的信

《雅罗放弃刺杀提乌里》标志着提乌里旅程中的一次决定性逆转——那个有理由让他心存戒备的年轻人,既是企图杀害他的人,也是他救下性命的人。雅罗承认自己受命阻止提乌里的信件送达尤瑙文国王手中时,这场救援便不再只是一场险些丧命的逃生。提乌里的怜悯改变了雅罗愿意采取的行动,而雅罗的离去则揭示了新的危险——名叫斯卢珀的间谍。

起因与背景

提乌里和雅罗沿着一条越来越狭窄的小径前行,窄到两人已无法并肩行走。随着他们接近一处陡峭深谷,水声越来越响;为了避免绊倒,提乌里放慢了脚步。他们原以为会走到瀑布上方,继续沿河前行。这样的环境让两人本就不安的同行关系立刻陷入实际危险——在这条狭窄的小路上,任何一人只要踏错一步,都可能坠入深渊。

雅罗明知提乌里不欢迎他同行,仍一路跟着提乌里。提乌里则一直对他心存怀疑,却仍允许他结伴而行。这份不信任并非毫无根据,只是提乌里尚不知道缘由。雅罗接到的命令是杀死提乌里,并阻止他携带的信件送达尤瑙文国王手中。这条小径让两人旅途背后隐瞒的目的骤然演变成一场真切的危机。

坠落与救援

雅罗看起来像是绊了一下,撞上提乌里并抓住了他。提乌里勉强站稳,随后雅罗大叫一声,松开了手。石块刮擦和滚落的声响标志着雅罗坠入深谷的那一刻。提乌里趴到地上,探身望向崖边,以为情况已糟到极点,却看见雅罗吊在岩壁上伸出的一根树枝上。雅罗双手紧抓树枝,显然惊恐万分,连呼救也喊不出来。

提乌里伸手抓住雅罗的手,答应把他拉上来。雅罗警告他自己太重,提乌里却坚持说自己一定能做到。雅罗开始往下滑时,提乌里发现对面崖壁上有一块宽阔的岩架,位置在崖顶下方数英尺处。他脱下外衣,以免受到妨碍,跃过深谷,落到岩架上。他不敢往下看,伸展身体跨过空隙,直到能抵住对面的岩壁,让自己的身体成为连接两侧的一座摇摇欲坠的桥。

提乌里让雅罗把脚踩在自己的肩上,以便借力攀爬。雅罗犹豫了一下,随后把双腿荡了过来。他的一只脚滑了一下,又踩到提乌里受伤的手臂上。提乌里咬紧牙关,稳住身子,任由雅罗奋力向上攀爬。雅罗终于爬上小径,便瘫倒在地;提乌里让他反过来拉自己上去时,他已精疲力竭,无法回应。提乌里小心地在岩架上重新站稳,爬回崖顶,再跃过深谷。两人惊魂未定,浑身颤抖,默默地坐在一起。提乌里重新穿上外衣,猜想雅罗是否注意到了他的锁子甲;危险虽已过去,但坠落一事的意义仍未说破。

坦白与转变

过了一会儿,雅罗拿起行囊,宣布自己要往东回去。提乌里感到意外,试着安慰他说,他可以一同前行。但雅罗说提乌里不信任他,而提乌里也承认这话确实没错。他一直对雅罗不放心,也不愿他作伴。雅罗早已看出他的不情愿,还曾怀疑提乌里邀请自己同行究竟是出于愚蠢,还是为了把敌人留在身边、方便监视的巧妙办法。

雅罗此时说,提乌里已经胜过了他,不必再害怕他。提乌里追问缘由后,雅罗承认自己受命杀死提乌里,并确保信件永远无法送达尤瑙文国王手中。这场救援让他无法再执行受命的杀人任务——提乌里救了他的命,雅罗说自己再也不能杀他。他还补充说,如果提乌里只是一直不信任他,雅罗也不会以同样的方式陷入无计可施的境地。造成逆转的是提乌里的行动,而不是任何证明雅罗从来无害的证据。

雅罗接着说明,坠落并非单纯的倒霉。他原本打算把提乌里推下深谷,结果自己失足坠落。原本会成为受害者的人,选择救下了那个企图杀害他的袭击者。雅罗说,这场逆转简直像一个带有寓意的故事,但他并未声称自己因此成了好人——他承认自己还杀过其他人。他的坦白让这场救援的分量充分显现,同时也没有交代清楚他过去的所作所为和今后的道路。

雅罗表明自己是红骑兵中的一员,并说红盾黑骑士是他的主人。他拒绝透露更多关于主人的事,只说拒绝执行这项命令,是他第一次违抗主人。他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平安回去——主人不欢迎未能完成任务的仆从。因此,雅罗的选择打破了他眼下对主人的服从,却没有确立一种安全的新效忠关系。

警告与分别

临走前,雅罗解释说,受命追捕提乌里的不止他一人。红骑兵看见提乌里一行分道而行——雅罗跟随提乌里,另一名手下则追踪向西而去的一队人,其中有两名灰骑士、一名侍从,以及一个骑黑马的年轻人。雅罗说,他认出了提乌里,知道他就是红骑兵曾在达戈诺国王的森林里追踪的那个少年。另一名手下会发现自己一直跟错了人,随后重新追捕提乌里;他或许会设法抢在提乌里之前翻越山脉,在山脉另一侧埋伏他。

这个追捕者名叫斯卢珀。雅罗说,红骑兵中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斯卢珀可能装扮成红骑兵、普通士兵或间谍,雅罗说单凭外表很难辨认他。他警告说,斯卢珀的眼睛或许是唯一会暴露他身份的特征。雅罗认为斯卢珀比自己更危险——他狡猾得很,连其他骑兵也怕他;即便提乌里救了他,他也绝不会迟疑着把提乌里推下深谷。这个警告使雅罗的离去同时成了重要情报的交接。提乌里虽少了一个敌人,却得知另一个更加执着的敌人仍在追捕自己。

雅罗朝东走了一段,随后停下脚步,又折返回来,因为他不想让提乌里以为自己离开后危险就此结束。他说自己欠提乌里一条命,不能不作警告便丢下他。提乌里回答说,从今往后,他们的命运都与彼此未来的选择紧密相连,尽管他们或许再也不会相见。雅罗承认两人的事情确实可能彼此相关,但说他们必须分道而行,而他自己的道路或许与从前预想的不同。他没有等提乌里答话便离开了。提乌里向他道别,随后建议他若不知道该怎么办,可以去找山中隐居的梅瑙雷斯谈谈,因为山中隐居的梅瑙雷斯或许能给他建议和帮助。提乌里目送雅罗消失,坐下来思索自己刚刚得知的一切。

叙事意义

这一事件的核心,是猜疑与怜悯之间鲜明的对照。提乌里有理由怀疑雅罗,而且他自己也承认确实怀疑过他;然而,雅罗吊在深谷上方时,提乌里还未得知真相便出手相救。这个选择救了雅罗的命,也使雅罗原定的谋杀无法实施。这一幕并未抹去雅罗的暴力行径,也不保证他会得到救赎。相反,它展现的是一种后果未定的行为转变——雅罗拒绝命令,警告曾经的目标,并走向未知的未来。

深谷也赋予了这场逆转具体的形态。起初,雅罗无助地吊在悬崖上方;随后,提乌里把身体伸展在空隙上,让雅罗得以爬到安全处。他们对彼此身体的依赖颠倒了雅罗原本想强加的关系,但提乌里并未利用自己的优势惩罚或抛弃雅罗。这一段落以分别、警告和提乌里的沉思收尾,而非以结成新的同盟作结。因此,事情只得到部分解决——雅罗已不再构成立即的威胁,而斯卢珀仍在追捕提乌里,说明更大的危险尚未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