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迪恩

美丽

吉迪恩初登场时,是魔法烤肉店一名紧张的新洗碗工,但人们对他的零星了解也显露出,他是个早已习惯焦虑、也习惯别人凭臆测评判自己的年轻人。接受罗比的心理治疗,让他难得地体验到,即使不必符合别人对他的设想,也能被接纳;他写的信以及最终袒露伤疤的举动,则让这种建立联结的可能延伸到了艾娃·斯皮里尼身上。

身份与背景

吉迪恩形容自己有时连工作面试都去不了,之后却会告诉父母面试很顺利。他认为,这种逃避与惊恐发作等困难有关;他甚至曾困在厕所隔间里,思索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人。他的自我描述直率得近乎滑稽,但也表明,他很容易把某一件具体的难事,变成对自己整个身份的评判。

自从全家搬家后,他便一直在接受罗比的治疗。罗比是吉迪恩尝试过的第四位治疗师;在他看来,前三位不是年纪大,就是令人沮丧,或带着居高临下的态度。吉迪恩回忆说,人们曾根据他说的话、穿的衣服、他的母亲们是同性恋,以及他身上的伤疤,对他妄下判断。罗比与众不同,因为他不会预先假定自己了解吉迪恩,包括不会想当然地认定他的性取向。

心理治疗与自我认知

罗比不拘礼节的作风有助于建立信任。他穿牛仔裤和短袖圆领衫,留着胡子和马尾辫,与吉迪恩心目中典型治疗师的形象并不相像。两人初次见面时,他迅速问了吉迪恩最喜欢的电影、食物和学校科目,还问他有没有女朋友或男朋友,却不预设答案。他也告诉吉迪恩,如果不喜欢他,或者不再来见他,都没关系。这种许可很重要——这段关系并没有被设成另一场吉迪恩可能失败的考验。

一个小小的举动让这一点变得更加具体。罗比从一台小冰箱里拿出两罐可口可乐,放在咖啡桌上。吉迪恩的母亲们一直限制他摄入糖分,甚至自己做牙膏,所以这饮料让他觉得终于能暂时摆脱规矩。他记得自己十三岁时觉得罗比很酷,部分原因就是那罐可乐。罗比也让吉迪恩开始接触诗歌,将心理治疗中实际而日常的一面,与一种后来在故事其他部分也很重要的表达方式联系起来。

工作、书信与艾娃·斯皮里尼

在魔法烤肉店,瑞奇把吉迪恩介绍为新来的洗碗工。吉迪恩身材高瘦,额前垂着卷发,一只手臂环抱着手肘,还咬着嘴唇。艾娃·斯皮里尼注意到他很紧张,但起初以为他干不了多久——洗碗工常常发现这份工作还包括清洗沙拉碟和肉盘、用水管冲洗排水沟后,就会辞职。这段介绍让吉迪恩先出现在一份艰苦而不起眼的工作中,此时他和艾娃之间的关系还没有机会发展。

吉迪恩写给艾娃的第一封信,带着这段关系开端时的试探意味。他承认自己不知道信该写多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重要的事,随后写道:“我很高兴我们相识。”这封信朴素而不加修饰;它的重要之处在于,他毕竟写了信,并用文字表达了这次相识对他的意义。后来,艾娃看过他的表演,并留下来进一步了解他,两人便在他的房间里交谈、听音乐。唱片机和一箱箱唱片上方挂着一张吉尔·斯科特-赫伦的海报;这些细节为场景增添了具体背景,而他们的谈话也逐渐转向坦露心事。

伤疤与袒露

吉迪恩卷起袖子,伸出双臂。艾娃看见他的静脉上方有一道道细细凸起的白色伤疤,排列得整齐而对称,长短不一,几乎没有未留痕迹的地方。她倒吸一口气,抬手捂住嘴;问他当时几岁时,她伸手去碰他的右臂。吉迪恩瑟缩了一下,但仍让她触摸那些伤疤。他说自伤始于五年前,随后把袖子放了下来。这个场景里看不到新的伤口,但这些痕迹仍留下了他曾经历严重困境的印记。

这一刻并没有抹去他此前被他人凭臆测定义的经历。相反,吉迪恩选择让艾娃看见那些曾成为别人评判依据的经历之一,而艾娃则询问他的过往。与他最初那封试探性的信放在一起看,这次袒露为逐渐发展的联结勾勒出了轮廓——吉迪恩从说自己很高兴与艾娃相识,走到让她看见更多他曾经历的事情;与此同时,场景谨慎地没有暗示一场谈话就能解决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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