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福斯特
美丽新世界亨利·福斯特是中央伦敦孵化与条件反射中心的专家;他对生殖生产的自豪,体现了世界国的统治逻辑——人被计数、分组,并为指定的社会职能做好准备。他既是一位自信的技术专家,也是这个社会的普通受益者,而他帮助解释的正是维系社会运转的机制;因此,他将实验室效率与日常从众及享乐联系起来。
身份与工作
福斯特初次登场时是一名年轻男子,举止敏捷,对数字表现出浓厚热情。局长询问中心单个卵巢的生产记录时,福斯特立刻报出总数——189批同卵个体,共16,012人。他将这一数字与包括新加坡和蒙巴萨在内的热带中心较高的产量相比较,并介绍了用一颗德尔塔减级卵巢打破那些记录的持续尝试。这颗卵巢只有十八个月大,已经产出超过12,700名婴儿,他们有的已从胚胎瓶中取出,有的仍处于胚胎阶段。
他争强好胜的自豪感,使生产统计听起来像体育纪录。局长赞同这种态度,拍了拍福斯特的肩膀,并请他向学生们展示专业知识。福斯特答应后,带他们进入装瓶室。他的知识展现了这一流程的机构规模——工作由各个专门岗位分段进行,每只瓶子都标注遗传信息、受精日期和博卡诺夫斯基组别等身份细节。他的专长不仅在于生产胚胎,也在于让胚胎变得清晰可辨,以便这个体系为其安排未来。
生殖生产与预定
福斯特讲解了胚胎发育过程中受到的技术照料——人工循环、营养补充,以及按时注射。他还介绍了胚胎在发育末期适应运动的程序,以及旨在减轻脱瓶震荡的预防措施。这些细节表明,中心并非只是生产躯体。它在整个发育过程中施加干预,塑造每位未来公民的形成条件。
这个体系也调控生育能力。福斯特解释说,只有少数雌性胚胎获准正常发育;其他胚胎则接受雄性性激素,脱瓶后成为不育的弗里马丁雌性。该政策将生殖变成有计划的资源,而非个人能力。福斯特将其描述为从仿效自然转向人类创造的过程,并指出中心会预先安排婴儿的社会角色并对其进行条件训练,涵盖从阿尔法到厄普西隆、从更受重视的职业到污水处理工作的各类位置。
他的技术说明属于一套更广泛的生产计划。博卡诺夫斯基过程可由一个卵子产生多达九十六个胚胎,七十二个则被称为良好的平均数。结合加速卵子成熟的方法,该技术能在两年内分批产出将近一万一千名遗传相同、年龄相近的兄弟姐妹。局长指出,这一过程是维护社会稳定的重要工具——标准化群体可以为工厂提供人员,而这些人都来自同一来源。福斯特的记录工作和竞争性汇报,展现了这一体系如何将政治目标转化为日常机构工作。
社会从众与私人行为
在实验室之外,福斯特也参与世界国随意的性关系文化。在更衣室里,他称列宁娜·克朗颇具魅力,并表示打算把握与她相处的机会。他的话将她的吸引力视为众所周知之事,将她愿意与人交往视为寻常的社会预期。伯纳德·马克思听到了这番谈话,脸色变得苍白;这种对照凸显了福斯特对社会规范的全然接受,而伯纳德则觉得这些规范令人疏离。
福斯特的自信也体现了一种更广泛的文化——这种文化将强烈的情感视为稳定的威胁。世界控制者将稳定解释为文明的必要条件;与此同时,社会秩序鼓励人们让欲望沿着熟悉的渠道流动,避免长期依恋。福斯特对列宁娜漫不经心的评价与这一安排相符——亲密关系的谈论方式,与其他消费惯例和社会生活一样,轻松而循常。
稳定、享乐与叙事功能
福斯特对大规模生产的讲述,具体呈现了世界国偏好稳定而非个体差异的立场。在后来与约翰的讨论中,穆斯塔法·蒙德认为,完全由阿尔法组成的社会会陷入不稳定和痛苦,并为博卡诺夫斯基组是现存秩序的基础这一观点辩护。福斯特没有出现在那场对话中,但这番论述阐明了他所描述的生产体系的政治目的——社会群体经过设计,以适应分配给他们的工作和环境。
同一原则也支配着休闲生活。蒙德解释说,低阶级工人每天工作时间短、工作要求低,之后可以享用索麻、游戏、性关系和感官电影;爱尔兰曾实行每天四小时工作制,却引发了骚乱,并使索麻消耗增加,而没有带来幸福。福斯特的职业自豪感和循常的私人行为,都属于这一整合体系;在这个体系中,生产、社会角色和规定的享乐共同维持满足感。他并未被描写成异议者,也不是观点发生变化的人物;他在叙事中的重要性,在于他能流畅地把一个经过设计的社会之优先目标,说成寻常的职业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