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纳德·马克思

美丽新世界

伯纳德·马克思是心理学局的工作人员,他与世界国社会期待的差异使他孤独、对他人心存戒备,也容易遭受公开羞辱。他的经历围绕一个显著的矛盾展开——他憎恨将自己孤立起来的社会,却又可能很快将社会给予的地位和认可置于独立自主之上。约翰成为公众关注的对象时,伯纳德受到重视;当这种优待消退、流放迫在眉睫时,他便恳求控制者饶过自己。

身份与社会地位

在中央伦敦孵化与条件反射中心,亨利·福斯特和预定主任助理在电梯里刻意背对伯纳德,因为他的名声不佳而避开他。这一举动让他的边缘地位显而易见,却没有引发正面冲突——社会的排斥通过日常社交行为表现出来,而中心的机器仍在他周围照常运转,冷漠无情。

伯纳德的孤立也与他如何理解自身的不同有关。在屋顶上,他低着眼睛匆匆走过,避开他人,仿佛别人的存在可能会证实他的内疚与无助。他回想起自己曾渴望列宁娜·克朗,却担心她会拒绝自己。虽然她已答应与他共度时光,但他不高兴的是,她把两人的出游当作玩障碍高尔夫的机会,随后与亨利·福斯特离开,并觉得伯纳德不愿在公共场合谈论私事的矜持颇为好笑。她的行为遵循着他们社会的规范;伯纳德的苦恼,部分源于他希望她能以不同寻常的方式回应自己。

孤独与邂逅约翰

在马尔派斯,伯纳德发现约翰独自一人;这个年轻人此前已被逐出村落。伯纳德谈起自己的孤独,称自己与大多数人不同。约翰认同这种联系,回忆起其他男孩曾将他排除在一项山间仪式及其秘密之外。他于是独自经历了这场仪式,此前还禁食了五天。他们的交谈短暂地使伯纳德的疏离感成为彼此理解的依据,而不只是个人的怨愤。

这种认同并未消除伯纳德所受的条件训练。约翰讲述自己曾张开双臂站在岩石旁,随后昏厥,并给他看太阳穴上的伤疤;伯纳德却战栗着移开目光。受伤和身体差异的景象令他反感,于是他匆忙转移话题。他的反应暴露了其表面同情的局限——伯纳德能体会遭到社会排斥的处境,但他的成长经历也教会了他排斥世界国视为异常的状况。

带约翰前往伦敦

伯纳德邀请约翰返回伦敦,并解释说,自从意识到约翰的父亲必定是孵化主任后,他就一直私下筹划此事。起初,他犹豫是否也该带上约翰的母亲琳达,觉得她令人厌恶。随后他意识到,她的与众不同或许正能为自己的计划所用,便显而易见地热情起来,改变了主意。因此,这份邀请既包含真诚的接触,也包含对约翰和琳达可能如何影响伯纳德地位的盘算。

约翰成为人人都想见的人之后,伯纳德的社会地位随之改变。同事们不再拿他的外表和血液代用品开玩笑;亨利主动与他交好,贝尼托·胡佛送给他六包性激素口香糖,预定主任助理则设法争取参加伯纳德的一场聚会。由于有机会见到约翰,女性也开始对伯纳德敞开大门。伯纳德不再被视为笨拙的局外人,而是有价值的中间人;地位逆转之迅速,显示出这份新认可在多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与约翰的关系。

不安全感再现

这种人气并未给伯纳德带来持久的信心。一个看似成功的夜晚过后,他微笑着入睡,但电钟的分针仍不断向前跳动;清晨又使他回到时间与空间的苦恼之中。他前往条件反射中心上班时,短暂的兴奋已消失。与他近期社会地位的提升形成对照的是,他觉得昔日的自己比以往更加沉重。约翰注意到了变化,告诉他,他看起来更像当年在马尔派斯的那个人,并想起他们初次在小屋外交谈的情景。

得知孵化主任正在找人接替自己,并提到冰岛后,伯纳德拒绝了列宁娜递来的索麻,选择继续生气。他打电话给赫姆霍尔兹·华生,说明发生了什么,并得知赫姆霍尔兹会过来关掉水龙头。听到冰岛的消息后,伯纳德询问决定是否已经定下。他挂断电话时脸色苍白,彻底沮丧。即使惩罚尚未执行,仅仅是这种可能性,就暴露出他对重新获得的地位依赖得多么脆弱。

流放与最终逆转

在穆斯塔法·蒙德面前,被送往岛屿的可能性使伯纳德的恐惧彻底转为崩溃。他跳起身,朝控制者比划,抗议自己什么也没做,责怪赫姆霍尔兹和约翰,并恳求不要把他送去冰岛。他保证自己会循规蹈矩,要求再给一次机会,随后哭了起来,跪倒在地。这一幕与约翰的出现为他带来仰慕者时所展现的自信形成鲜明反转——伯纳德现在试图通过否认那些曾帮助他获得重要地位的同伴,来保全自己。

蒙德命令第四秘书叫来三个人,给伯纳德进行索麻雾化,并把他送上床。三名穿绿制服的双胞胎脚夫将他抬了出去;他那时仍在叫喊和哭泣。伯纳德的结局并未将流放描绘成抽象的可能性,而是呈现了对他恐慌的即时强制处置,以及他被带离房间的情形。他最终失去自制,完成了这样一幅人物画像——他能够看见并承受从众的代价,却无法经受失去从众有时给予他的安逸与接纳这一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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