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姆霍尔兹·华生

美丽新世界

赫姆霍尔兹·华生是一位备受赞誉的作家和情感工程师,他非凡的能力使他在一个压制个人独立的社会中成为局外人。起初,他擅长创作口号、韵文和获准的娱乐作品;后来,他逐渐认识到,仅有技巧并不足够——他想要一个主题和一种形式,能够承载真正重要的内容。他日益增强的艺术独立性使他与权威发生冲突,让他逐渐亲近约翰,最终促使他参与反抗索麻的行动。被流放到福克兰群岛后,他选择了气候更为严酷的地方,希望困难能让自己的写作更出色。

身份与背景

赫姆霍尔兹在情感工程学院写作系任教,并从事情感工程师的工作。他的职责包括为《每小时广播》撰稿、编写感官电影剧本,以及创作口号和睡眠教学韵文。他的成果足以让上司评价他有能力,尽管他们担心他或许过于有能力。他的才华并非无关紧要的特点——它既是他职业地位的基础,也是令他不安的根源。

他体格魁梧,敏捷出众,但他与周围人的差异在于智识,而非身体。叙述将他的经历与伯纳德·马克思的经历作了对照——伯纳德的身体缺陷长期加深了他对自身与众不同的意识,而赫姆霍尔兹直到最近才开始认识到,自己的心智能力过剩也是孤立感的来源。他们的共同点在于知道自己是独立的个体,尽管他们通过不同途径得出这一认识。赫姆霍尔兹曾是自动扶梯壁球的冠军、一位精力充沛的情人,也是集体生活中的积极参与者;然而,这些成功越来越显得次要,无法胜过他尚未明确的兴趣。

寻找主题的才华

伯纳德召他前来时,赫姆霍尔兹正在工作。他以一贯处理职业事务时那种正式而不带私人感情的方式,把秘书和她的笑容留在身后,去见朋友。在伯纳德的房间里,他描述了一种才华未获施展的感觉——自己体内有一种力量,却没有得到恰当的出口。他把这种情形比作水流越过瀑布,却没有推动涡轮机。这个比喻表明,他的挫败感来自潜能被浪费,而非缺乏能力。

赫姆霍尔兹能够构思令人印象深刻的短语,其中有些即便内容是人们熟悉的睡眠教学材料,也会让听者猛然一惊。但他怀疑,令人难忘的措辞是否足够。他想尝试不同的写作方式,或者另寻写作主题,并坚持认为,用好词句创作出来的东西也理应是好的。他的不满揭示了他工作中的局限——他能让语言有效服务于社会交付给它的用途,但他开始希望语言表达的内容超越这些用途所允许的范围。

写作、孤独与权威的冲突

当赫姆霍尔兹利用高级情感工程课程试验自己创作的韵文时,这种愿望公开显现出来。在这门十二部分课程的第七讲中,他讲授道德宣传和广告中的韵文,并展示了一首关于孤独的诗。后来他解释说,他想看看学生们会有什么反应;更重要的是,他想设法让他们感受到自己写诗时的感受。他们的强烈反应表明,这个主题与获准教授的内容相去甚远——伯纳德指出,睡眠教学至少有二十五万次告诫过他们,不要独处。

他在工作中立刻遭遇后果。校长召见赫姆霍尔兹并威胁解雇他,使他从此受到监视。然而,这次训斥并没有让他放弃尝试。沉默片刻后,他说自己觉得,自己才刚刚开始有东西可写,也才刚刚开始运用体内潜藏的力量。尽管麻烦缠身,他看起来却由衷地快乐。这一变化意义重大——与权威的冲突伴随着他逐渐成形的艺术目标,而没有将其扼杀。

这首诗的主题也使赫姆霍尔兹与过去那个善于社交的自己拉开距离。他不再把孤独看作需要纠正的缺陷,而是将其作为写作主题,并试图通过诗歌传达这种感受。因此,他的创作初现有望的发展方向,恰恰源于社会秩序竭力防止的一种体验——个体意识脱离人群令人安心的陪伴而独自存在。

友谊与约翰

赫姆霍尔兹与伯纳德的情谊,既有陪伴,也体现出宽厚。两人疏远一段时间后,他已经忘了他们曾经争吵过,并且不借助索麻便原谅了伯纳德。伯纳德为他的宽宏大量所感动,庆幸朋友回到了自己身边,同时又因自己感到屈辱和怨恨而羞愧。他们的和解展现了赫姆霍尔兹的沉稳,这与社会借助化学手段诱发的慰藉截然不同。

他与约翰相遇后,立刻建立起一种不同寻常的亲近关系。伯纳德和约翰相处了好几周,却未能达到同样的亲密程度,因此心中涌起强烈的嫉妒,并试图凭意志力和索麻压下这种情绪,却没有成功。第三次见面时,赫姆霍尔兹朗诵了自己的孤独主题诗,并询问约翰的看法。约翰打开抽屉,取出自己收藏的那本被老鼠啃过的书,开始朗读。两人的交流让赫姆霍尔兹的新作与其职业所认可的形式之外的文学传统并置;他们之间迅速建立的亲近感,也进一步动摇了伯纳德在两人之间的位置。

反抗与流放

赫姆霍尔兹逐渐增强的独立意识,在医院里转化成了行动。约翰把索麻扔到人群中,德尔塔阶层的人随即向他涌去;伯纳德担心约翰会被杀害,于是转过身去。赫姆霍尔兹却兴奋地笑着,奋力穿过人群。他与约翰一起抵挡袭击者,并把剩下的索麻扔了出去。约翰称他们俩是真正的男子汉,并宣布他们自由了;赫姆霍尔兹虽然只是短暂参与,却起到了决定性作用,将他对制度局限的反抗转化为与约翰并肩的实际行动。

事后,穆斯塔法·蒙德解释说,最令他感兴趣的人会被送往群岛——那些过于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是个体、无法融入集体生活,或不愿接受正统观念的人。赫姆霍尔兹将与其他持有独立见解的人一起被流放到那里。蒙德让他选择气候时,赫姆霍尔兹要求选择一个天气极差的地方。他相信风暴和狂风能帮助自己写得更好,于是同意前往福克兰群岛。这一决定使流放成为他主动选择的艺术考验,尽管目的地仍由蒙德决定并批准。离开前,赫姆霍尔兹说自己想看看伯纳德近况如何;即便两人的道路即将分开,他仍然关心朋友。

叙事作用与意义

赫姆霍尔兹将小说对个人独立、艺术和社会控制的探讨联系在一起。他的非凡才华最初看来对制度十分有用——他创作有效的口号和娱乐作品。但使他具有价值的能力,也让他得以认识到这些作品遗漏了什么。他关于孤独的诗、遭到解雇的威胁,以及对严酷气候的选择,共同勾勒出他从职业上的驾轻就熟转向更难预测的艺术生活的过程。

他的经历有别于伯纳德,因为赫姆霍尔兹的孤立源于能力过剩,而非能力不足。他拥有世界国所重视的社会和职业优势,但这些优势无法满足他对更有分量的主题的追求。他的独立意识最终也没有以约翰那样的方式收场——赫姆霍尔兹在冲突后幸存下来,并接受群岛作为发展创作的地方。故事结尾时,他与自己曾经服务的社会分道扬镳,却仍然专注于写作,也仍然期待他认为写作所需的艰苦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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