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类迁徙异常与失踪
群鲸类迁徙异常与失踪扰乱了原本有规律的季节性模式;按照这一模式,温哥华岛近海通常是观赏迁徙鲸类的可靠地点。3月12日,莱昂·阿纳瓦克从蓝鲨号上乘坐一艘大型Zodiac充气艇出海,但乘客没有看到任何鲸尾或鳍肢。海面空荡荡的,不只是一次失败的游客行程——预期会出现的动物迟迟未到或已不见踪影,阿纳瓦克也无法解释它们去了哪里。
预期中的迁徙
鲸类的季节性迁徙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文中以异常具体的方式描述了这种迁徙。灰鲸和座头鲸每年两次穿越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在越冬区与觅食区之间进行漫长的往返迁徙。文中所述的观鲸航线绵延约一万六千公里,途经太平洋和白令海,直达楚科奇海。2月,灰鲸离开下加利福尼亚的潟湖,座头鲸则离开夏威夷的暖水海域;两者都前往北极的夏季觅食地。随着白昼渐短,它们便返回墨西哥,并在那里产仔,避开主要捕食者虎鲸。
对于蓝鲨号上的游客而言,这种规律既有商业意义,也有生态意义。戴维鲸鱼站通常承诺,如果观鲸之旅没有看到鲸,就免费再安排一次。几小时没有目击记录并非不可能,但整整一天都没看到鲸则被视为非常反常;若持续一周,就足以令人担忧,而且此前从未发生过。这次出海中,游客已经等了一个半小时以上,收起相机,除了被雨幕遮掩的多岩海岸之外几乎什么也没看到。阿纳瓦克用当地情况的讲解填补等待时间,但熟悉的解说无法掩盖鲸类缺席的事实。
缺失的动物与不完整的记录
现有证据并未提供一份完整、涵盖所有失踪动物的普查结果。苏珊·斯金格报告说,1月曾给几只宽吻海豚和海狮安装追踪标签,但追踪记录在迁徙开始时便中断了——所有标签都停止发送讯号,此后再无讯号。这些记录并未直接追踪缺席的灰鲸或座头鲸,因此无法解释这些物种去了哪里。不过,这些记录使人更难把更大范围的失联仅仅视为海上运气不佳。
斯金格起初以安慰的话回应,她认为数千头鲸不可能就这样消失,并猜测它们迟早会出现。阿纳瓦克回答说,显然它们确实可能消失。她轻松地开玩笑说,鲸可能堵在西雅图附近的“交通”里,一度让这种可能性显得平常而寻常;他的回答则重新凸显了问题尚未解决的严肃性。两人的回应都没有给出解释。这番对话呈现的,是信赖熟悉的迁徙规律所带来的安心,与面对规律可能失效的证据时产生的不安之间的差异。
生态链条受到扰乱
阿纳瓦克把不同种类的缺失动物区分开来,而不是把所有鲸类和虎鲸都视为同一个种群。他说,迁徙型和外海虎鲸都没有出现,但仍有大量留居型虎鲸。留居型虎鲸不喜欢温哥华岛西侧的海域,不过约翰斯通海峡的环境正变得令它们不适。他将这种压力与船舶交通——渡轮、货船、客轮和休闲渔船——以及木材采伐联系起来。森林被砍伐后,河流会淤塞,鲑鱼失去产卵地,留居型虎鲸也失去一种食物来源。这是在说明留居型虎鲸的栖息地承受压力,并非证明这种压力造成了灰鲸和座头鲸的缺席。
迁徙鲸类面临着另一种觅食限制。它们通常在数月未进食后,于3月初抵达温哥华地区。冬季期间,下加利福尼亚的灰鲸靠储存的脂肪生活,但这种储备并非取之不尽;抵达这些海域后,它们会重新觅食。阿纳瓦克不接受它们可能只是游到了更远的外海这一说法,因为他认为那里也没有足够的食物。威卡尼尼什湾的沙质栖息地养育着美丽欧努菲斯虫,这是一种细长的蠕虫,也是灰鲸的食物之一。这类当地食物是鲸类得以继续北上、前往北极的条件之一。因此,迁徙通道的缺失使特定觅食地、猎物物种以及鲸类更长距离的迁徙同时成为人们关注的问题,但并未证明其中任何一项造成了迁徙异常。
灰鲸的历史进一步凸显了这一担忧的严重性。20世纪80年代中期,由于捕猎使灰鲸数量濒临灭绝,它们曾经没有在这一地区停留。此后数量有所恢复,但全球种群数量仍只有约两万头,阿纳瓦克预计其中大多数会出现在这些海域。眼下的缺席令人想起它们此前未按季节停留的情况,但两者并不相同——早先的原因是数量严重减少,而当前的原因尚未确定。
难以轻易解释的缺席
这一事件将观察置于人物认知能力的边界。阿纳瓦克望着雨云之下平静的海面,但天气和空荡荡的地平线并不能揭示鲸类是否改变了路线、失去了觅食地,或是因其他原因消失。在其他地方,大陆架被描述为相对熟悉的边缘地带,与之相比,深海则鲜为人知;在海上,雨和云能抹去海水与天空之间的界线。这些描述并没有解释迁徙异常,而是呈现了一个背景——距离遥远、能见度有限,使缺席难以解读。
阿纳瓦克的关注也超出了仪器和眼前的目击记录。在思考可以从何处寻求知识时,有人指引他去请教原住民长者;相关讨论则描述了受1885年《印第安人法》扰乱的口述传统,并呈现了一种相互依存的教诲——河流的变化会影响人、人以外的动物和海洋。这种教诲为理解相互关联的系统提供了一种生态视角,但并非关于这些失踪鲸类的特定传统说法,也没有提供解决其失踪问题的办法。这一区别很重要——调查范围扩大到不同的知识形式,但并未假装任何现有资料已经查明原因。
因此,按照所提供的叙述,鲸类的缺席仍未得到解释。其重要性在于预期中的迁徙与观察者实际能够找到的情况之间出现了断裂,而追踪中断,以及迁徙赖以实现的栖息地和食物来源承受压力,又加重了这一问题。游客空空的相机记录下可见的症状;阿纳瓦克的担忧则指向更难回答的问题——在视线之外,海洋中可能发生了哪些相互关联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