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rrier Queen号贻贝侵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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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rrier Queen号的贻贝侵染将一次机械故障变成了生态谜题——贻贝堵住了船舵,蔓延至螺旋桨和船体,显然还在远离海岸的地方抵达了船只。莱昂·阿纳瓦克的叙述提出了一种可信的过程,说明船只如何失去行动能力;而后续检查则发现,这些贻贝能够凭自身力量游动。然而,侵染并不能解释阿纳瓦克在壳层下发现的一切——一块陌生组织碎片与一道转瞬即逝的闪光有关,但至今仍未得到鉴定。

堵塞及其机械原理

贻贝侵染首先从船舵处显露出来。克莱夫·罗伯茨问贻贝是否堵住了船舵,阿纳瓦克确认它们看起来像斑马贻贝。随后,他给出的是一种重构,而非确凿的叙述。舵手试图将船舵转动五度,但船舵没有移动,因为贻贝已经附着在舵轴上。舵手以为船舵转动幅度不够,于是施加了更大的力量。当船舵终于挣脱时,它碾碎了路径上的贻贝;碾碎的身体化成糊状物,楔住舵叶,使其无法反向绕轴摆动。

阿纳瓦克的解释将这次故障描述成一连串反应。船舵并非只是遇到了阻碍——克服阻碍的尝试又造成了第二重阻碍。原本应该活动的舵叶,被自己碾碎的物质困住。按照这一重构,船上的常规操控反而将侵染变成了一道锁。

从船舵卡死到船体被占据

贻贝的分布引出了一个比船舵堵塞本身更棘手的问题。阿纳瓦克指出,海水箱里没有贻贝,螺旋桨上却完全被侵染了。他怀疑贻贝能够附着在旋转的螺旋桨上,也认为它们在日本登船的可能性很低——直到船只抵达二百英里区域之前,船舵一直运作正常。因此,他提出它们是在发动机停止之后才附着到螺旋桨上的。

在他设想的过程中,一大群贻贝落到船舵上并将其卡住。船身倾斜;几分钟内,发动机便被关闭,螺旋桨也停止转动。贻贝继续落到船舵上,使堵塞更加严重,随后蔓延至螺旋桨和船体。阿纳瓦克形容这艘船已经被占据,同时谨慎地指出,这只是试图想象发生了什么,并非亲眼见证的经过。罗伯茨的困惑揭示了问题尚未解决的规模——Barrier Queen号当时远在海上,覆盖其上的数吨成年贻贝很难得到解释。

船体的状况使人更难将这种侵染视为普通的附着物。罗伯茨说,船只一直接受检查,并涂有环保型特种涂料;这种涂料应该很少让附着物有机会生长,至多不过附着少数藤壶。阿纳瓦克反驳说,藤壶远不止几只。他表示,Barrier Queen号看上去像是连续数周暴露在成群的贻贝幼虫之中。例行检查与意外形成的壳层之间的反差,使人们不再只是关注表面疏于维护,而开始注意到这是一场异常的生物殖生。

“喷水推进贻贝”

苏·奥利维拉报告说,现有研究中没有关于这些贻贝的记载。它们外形类似斑马贻贝,也以同样的方式形成群落,但其足丝——从足部延伸出来的纤维——异常粗长。它们究竟是近缘物种还是变异种,仍无定论。奥利维拉暂时将这些样本称为“喷水推进贻贝”,强调它们与众不同的不只是外形,还有运动方式。

活体样本并不像普通斑马贻贝那样随水漂流,而是吸入水流,再将水喷出以推动自身前进。它们的足丝有助于控制方向。奥利维拉起初将这种运动方式比作某些乌贼的喷水推进,继而又比作某些甲藻的运动;甲藻的鞭毛能够控制方向并推动细胞前进。她将这种相似性视为广义上的趋同演化,而不是生物之间亲缘关系密切的证据。按照她的说法,这些贻贝能像成群游动的鱼一样移动,并且即使背负沉重的贝壳,也能保持动量。

这种能力或许可以解释Barrier Queen号为何会在离岸海域遭到侵染。如果贻贝能自行推进并控制方向,那么它们出现在远洋船只上,就不像只会随水漂流的生物那样难以解释。不过,这种解释仍不完整——它提示了贻贝如何抵达船体,却没有说明阿纳瓦克所设想的那群贻贝具体来自何处、又是在何时涌向船只。因此,这场侵染既是机械阻碍,也是生物具备陌生活动能力的证据。

闪光与身份未明的组织

阿纳瓦克在检查壳层下方时还遇到了另一种东西。他向罗伯茨讲述时说,有东西从贻贝内部朝他猛冲过来。记忆分阶段浮现——受到惊吓、头撞上船,以及他起初以为是星星的东西。他随即纠正了自己的说法——那些光是闪光,而且只有一道。这个回忆将一次短暂而不确定的遭遇,置于侵染所形成的庞大实体之中。

奥利维拉的检查无法鉴定阿纳瓦克采集到的组织。大部分组织已经分解,能用于分析的只剩少量材料。这些材料似乎与螺旋桨上及阿纳瓦克刀上的物质完全相同,却不像研究人员以往遇到过的任何东西。奥利维拉形容它具有异常强的收缩性、极强的韧性和高度弹性。同一种物质将螺旋桨上的证据与阿纳瓦克的遭遇联系起来,却无法证明它由什么产生,也无法确定它是否属于贻贝。

阿纳瓦克询问这种组织是否可能意味着生物发光,奥利维拉回答说有这种可能。这个猜测与他所报告的闪光并列,却没有解开谜团。因此,这场侵染带来了两种不同的证据——一群能够移动的贻贝,或许可以解释船只为何失去行动能力;以及一种身份未明的组织,其弹性和与光线可能存在的联系仍是悬而未决的问题。Barrier Queen号失去行动能力的过程可以重构;隐藏在其壳层中的生命却仍无法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