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ileen与Rebecca在O’Hara’s共度夜晚
艾琳在艾琳经历自我显现的一个转折点,艾琳与丽贝卡在奥哈拉酒吧共度夜晚——多年来,艾琳一直用刻意镇定的表情掩饰自己的痛苦;而这一次,丽贝卡的关注让她短暂地受到欢迎、赞赏,并与人亲近。这个夜晚从一次普通的邀约开始,继而发展为共舞,最后以街上的一番交谈作结;它让艾琳得以窥见一种不同于她在穆尔黑德工作时所经历的孤独的生活,却没有揭晓丽贝卡对她的关注究竟意味着什么。
邀约之前
在穆尔黑德,艾琳的镇定是她有意塑造出来的。她找到一本图书馆藏书,里面展示了著名男性死后的石膏面模;此后,她便对着镜子练习,试图重现那些面容所呈现的平静与坚韧。她称这种表情为自己的“死亡面具”——一种上班时用来掩饰敏感的表情。尽管身边充斥着痛苦与羞耻,她说自己并没有跑到洗手间里哭泣。这个面具并不意味着她感受不多,而是她练就的一道屏障,隔开自己的感受与他人所能看见的东西。
她在这所机构里的职责,让她一再接近他人的痛苦。她把来访者的姓名登记在簿册上,并让他们坐在橙色模塑塑料椅上等候。即使工作了几年,接待那些被关押男孩的母亲仍会让她紧张。探视时间开始前,她会喝甜味味美思酒,吃薄荷巧克力;这些巧克力是她经常从X维尔的一家药店偷来,再藏在袖子里的。她说,自己偷窃时的兴奋与恐惧都被脸上的表情掩盖了。这些私下的习惯与那张面具,凸显了这个夜晚的重要性——在工作时,艾琳控制着自己展露的部分;而在奥哈拉酒吧,她第一次感受到被接纳的短暂快意。
探视室也让她看到,穆尔黑德的规定如何限制人们表达温情。一名年轻的纵火犯见到母亲后哭了起来,母亲便递给他一块手帕。兰迪出面阻止她把手帕递过去,并解释说这是不允许的。艾琳试图不去理会母亲们的痛苦,以便维持自己平板的镇定表情。她说,自己有一种私下的身体仪式,每当心烦意乱时便用它平复情绪。在这种禁止安慰、压抑情感的氛围中,丽贝卡邀她下班后喝一杯,为另一种相遇留出了空间。
在奥哈拉酒吧
艾琳接受了丽贝卡的邀请,走进一家温暖而喧闹的酒吧。丽贝卡坐在一张高凳上,面对着一桌四名年轻男子。他们穿着厚羊毛夹克,戴着冬帽,脸上带着风吹受寒的痕迹,正听丽贝卡说话。这个场景展现出丽贝卡自在融入社交圈的一面,而艾琳尚未进入这样的世界。一名男子向丽贝卡搭话,却不理会艾琳;丽贝卡几乎没有转向他,便把手放在艾琳的手上。艾琳感到那触碰温暖而轻柔。这个举动没有说明丽贝卡的意图,却打断了艾琳被冷落的时刻,让她感到自己的存在受到重视。
丽贝卡还主动承担了当晚的酒钱;她一边说,一边朝艾琳的酒杯用手指画了个圈。这个小动作反映了艾琳处境的更大变化——她不再只是站在房间边缘旁观的人,而是丽贝卡邀请加入聚会的一员。丽贝卡举起马天尼酒,为杰里祝酒时,其他人也纷纷举杯。众人喝酒时短暂安静下来,艾琳环顾四周,对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新位置感到惊讶。她觉得自己像一位淑女,受到赞颂与爱慕。这种感受直接来自她受到的欢迎,并不意味着酒吧之外的生活状况有所改变。
共舞
有人邀她们跳舞,两人便离开了那群人。艾琳说自己从未跳过舞,也说不清自己哪来的勇气,只能归因于自己喝醉了;即便如此,她仍惊讶于丽贝卡竟这么容易就让她离开高凳。两人牵起彼此的手,在自动点唱机旁的一小块空地上移动。艾琳咯咯笑着,每隔几秒便停下来捂住脸,既羞涩又欣喜,而丽贝卡则带着她跳。艾琳平日里用来保护自己的矜持消退了,转而流露出虽迟疑却真切的愉悦。
音乐改变了这次相遇的氛围。起初,她们伴着轻快欢悦的曲子跳舞,一起发笑。后来,她们随着舒缓的情歌跳起华尔兹。艾琳形容两人起初的反应带着讥讽,却说她们最终还是被音乐起伏绵延的节奏安抚下来。丽贝卡闭上眼睛,把手放在艾琳肩上时,艾琳注视着她的脸。她们在一小块空间里绕圈而舞,但这动作带着艾琳远离了她惯常所处的、无人注意的旁观者位置。这段描写通过姿态与共同的节奏呈现亲近,而没有明确宣告两人各自的感受。
分别与意义
在外面,丽贝卡向艾琳道谢,并端详她的脸。她把艾琳的脸比作一幅荷兰画作,称它奇异、少见、平凡却引人入胜,并说其中暗藏波澜。她想象艾琳一定会梦见其他世界,而且梦境绚丽非凡。丽贝卡的描述颠倒了艾琳那张“死亡面具”所代表的逻辑——她没有称赞艾琳看起来平静,也没有忽视她,而是把她的脸视为独特之物,认为其中可以读出复杂的内在。艾琳早已习惯掩饰自己的敏感;此刻,丽贝卡谈及的正是她一直藏起来的内心世界。
丽贝卡临别时的话,也让这个夜晚的温情变得复杂。她开玩笑说,艾琳或许会梦见自己早晨醒来后的悔意,随后承认自己不该喝酒,却还是喝了。之后,她坐进一辆深色双门汽车,开车离去。因此,这个夜晚以亲近与疏离并存的状态结束——艾琳受邀进入丽贝卡的社交圈,得到触碰与赞美,也被带着跳了舞;但丽贝卡独自离开,没有承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对艾琳来说,这次相遇带来的决定性变化,比长久的圆满结局更微小,也更直接。至少在这个夜晚,那个通常觉得自己不受关注的女人,感到自己受到瞩目,引人入胜,也备受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