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ileen初遇Rebecca
艾琳艾琳在穆尔黑德初次遇见丽贝卡。两人看似随意的交谈,成了艾琳情感生活中的转折点。丽贝卡带着戏谑的热情,忽然夸赞艾琳,让她觉得自己受到了关注;在这个她一直难以融入的地方,这种感受格外不同。当丽贝卡记住她的名字,并邀请她直呼自己的名字时,艾琳觉得友谊、希望与爱情就此降临。
场景与初次交谈
这次相遇发生在储物柜附近和穆尔黑德的办公室里。丽贝卡刚到这家机构,忘了自己的储物柜密码;她没有向艾琳求助,而是解释说,自己把密码写在了办公桌上,打算循着旧皮革的气味找回去。她轻松随意的话语,让这番交谈显得自然而漫无边际。她拿布拉德利·莫里斯办公室里的昏厥躺椅开玩笑,先称它有弗洛伊德式意味,随即又改口说它已经过时。
丽贝卡也把话题转向外表。她说咖啡和香烟是恶习,指着自己的牙齿,仿佛要让人看看牙齿如何变色,还提到红酒。然而,艾琳看到的却是细小洁白的牙齿和光滑、容光焕发的脸庞。丽贝卡故作自嘲地承认自己并不完美,却没有让艾琳看不见她的美;相反,她嘴唇略微干裂,倒让艾琳稍稍宽了心,不再觉得丽贝卡完美无瑕。
艾琳回答说,自己嗜甜如命,所以牙齿都蛀坏了。她觉得自己用了一个格外正式的词,听起来很别扭,还担心丽贝卡会看出她在努力显得聪明。丽贝卡的回答改变了这一幕的情感氛围——她说自己绝不会猜到,还夸艾琳小巧玲珑。对艾琳而言,这句赞美不只是对身材的评价,而是这番交谈中的第一个迹象,表明丽贝卡以艾琳渴望被看待的方式看见了她。
邀请与认同
丽贝卡把自己高挑纤瘦的身形与艾琳娇小的身材相比较,随后谈起男人都比她矮,以及找到一个真正的男人有多难。艾琳顺着她的话点头、翻白眼,表示认同,尽管丽贝卡提出问题时,她并不能真正回答。这一刻既展现了丽贝卡似乎轻而易举便能应对社交谈话,也显露出艾琳努力参与其中。
丽贝卡提到自己忘了密码,需要回办公桌一趟时,告诉艾琳随时可以来找她,不过有个例外——如果门关着,就表示她正在和男孩子中的一个待在一起。艾琳回答说,自己路过时会去看看。后来,她觉得自己的回答拘谨得像是在履行公务,还回忆说,当时真希望自己能问问丽贝卡的计划、抱负,以及她为何对监狱工作感兴趣。她想让丽贝卡知道自己聪明、博览群书、上过大学,却觉得为自己辩解听起来会很小气。她也记得,弗莱医生一直把办公室锁着,只有男孩子们能进去。因此,这番邀请给她的不只是一个开启交谈的机会,也让她得以接近一个人和一个此前似乎对她紧闭的空间。
离开前,丽贝卡指了指艾琳的腰腹,问她是不是叫艾琳。艾琳红着脸点头。丽贝卡让她叫自己丽贝卡,朝她眨了眨眼,随后走开。这些举动虽不起眼,交谈却以艾琳一直等待的认同告终——丽贝卡记住了她的名字,还邀请她亲近自己,而不是坚持保持礼貌上的距离。
艾琳的反应
艾琳回忆说,丽贝卡离开后,她既尴尬又兴奋,几乎要晕过去。她反应之强烈,更衬出当时情境的平常。当天早些时候,艾琳还担心丽贝卡可能会把伦纳德·波尔克的档案还回来,万一斯蒂芬斯夫人发现档案不见了并向她追问就糟了。丽贝卡邀请她之后,档案便从她的注意中退去。此刻重要的是,她确信自己有了一个真正的朋友——一个认识她、希望她陪伴,而且似乎与她心意相通的人。
叙述者借助发现与抵达的比喻来描写这次相遇。遇见丽贝卡的感觉,就像学会跳舞或发现爵士乐;也像第一次坠入爱河。艾琳曾想象自己的未来会如荣光的雪崩般轰然降临;而在那一刻,丽贝卡似乎让她期待已久的蜕变成为现实。“历经艰难,抵达星辰”这句话为这种感受赋予了一句箴言,指向穿越艰辛、奔赴星辰的旅程,尽管这一幕本身并未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它的力量在于,艾琳突然相信自己的人生已经豁然展开。
余波与叙事意义
艾琳说,在此后多年里,她会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这次交谈,以及她和丽贝卡之间的每一次交谈,借此逐渐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事。这种回顾性的叙述,使这次相遇既是一段当下发生的插曲,也是受后来经历影响而塑造的记忆。当时,艾琳感到快乐;而回想起来,读者也能看出,她为这段短暂交谈赋予了多么沉重的情感分量。丽贝卡的热情是真切的,但艾琳对救赎和未来可能性的感受,远远超出了丽贝卡所作的承诺。
这一天还在继续,艾琳回到办公桌旁,因为有来访者即将到来。她照看等候室时,注意到一个十二岁男孩刚冒出的胡子,这让她想起自己过去从上唇拔掉的那些毛发。她记得自己曾在浴室镜子前虚度时间,还会用拳头敲打髋部突出的骨点;这个习惯让她确信自己优越而强壮。这些细节将她私下的兴奋,与仍然定义着她一天的身体不安和日常劳作并置。丽贝卡的关注并未改变艾琳的处境,却改变了她在这些处境中感受到的被看见与怀抱希望的程度。
这一幕的意义,源自一番小小邀请与其巨大影响之间的反差。丽贝卡给了艾琳交谈的机会、一个可以直呼的名字,以及前来探望的许可;艾琳却将这些体验为归属感和爱情的开端。通过呈现说出口的话语与艾琳赋予这些话语的意义之间的距离,这次相遇既展现了她渴望得到温情的心,也揭示了她的脆弱将如何影响她对丽贝卡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