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国际

葡萄园

第四国际主要通过其越南支部进入小说;该支部的命运成为雷克斯·斯努夫尔政治研究与私人向往的对象。在雷克斯的理解中,该组织的历史既赋予它一段具体的过去,也赋予它近乎神话般的余绪——这是一个大体上已从公众记忆中抹去的革命团体,却仍能左右幸存见证者的希望与恐惧。

越南支部

雷克斯的研究涉及越南列宁主义布尔什维克组织,该组织被描述为第四国际的一个支部。直到1953年,该组织在法国训练了约五百名托洛茨基主义干部,并将他们派往印度支那。叙述着重强调了此后出现的沉默——由于这些干部的立场比胡志明更左,雷克斯找不到关于他们后来遭遇的可靠记载。

雷克斯追查此事时,该组织流亡者中只剩下少数几人仍留在巴黎。最初行动的规模与幸存者所剩无几之间形成鲜明对比,使消失本身成为该组织历史的一部分。它的默默无闻不只是雷克斯知识上的空白;正是这种状况,让他得以想象一项几乎为世界所遗忘的政治事业。

雷克斯的寻访与理想化

雷克斯已开始与留在巴黎的幸存流亡者通信,并以偏执般的谨慎保守秘密。他打算前往巴黎与他们接触,将这场寻访视为不止于档案调查的行动。在他的想象中,这些激进分子已成为一支失落的英雄部族,属于一项失败的事业;他或许永远不会知道他们的名字,但他们的榜样仍可能以预言之声或求助呼声的形式重现。

这种理想化赋予该团体的分量,超出了雷克斯能够寻得的证据。他设想,这场革命或许是越南唯一真正的革命,却遭到所有政党背叛,其中也包括第四国际。这一宽泛指控体现了雷克斯对政治机构的怀疑,也揭示出他对该团体的崇敬与他相信与之相关的组织辜负了自身历史之间的张力。

争论、幻灭与叙事作用

威德·阿特曼反对雷克斯接触那些流亡者的计划,认为雷克斯的英国背景会使他们不信任他。雷克斯斥此异议为种族主义思想。这场交锋揭示了雷克斯理想化的国际团结与塑造政治关系的实际猜疑之间的冲突;即使他打算接触这一运动仅存的成员,也始终笼罩在信任与归属的问题之中。

雷克斯曾希望威德成为一名学生和对谈者,与他一道借助越南革命者所代表的政治视野审视美国现实。后来威德承认自己是美国联邦调查局的线人,使这一期望显得更加讽刺——雷克斯希望教育并引导其认真进行政治思考的人,一直在为当局效力。这一揭露并未确立威德的活动与第四国际之间存在直接联系,却将雷克斯的寻访置于更广泛的渗透与信任遭背叛的氛围之中。

因此,该组织的作用与其说是一个得到完整叙述的机构,不如说是各种相互争夺的记忆之中心。有关其越南支部的历史记载,为雷克斯提供了革命可能性的范例;该支部的消失及其遭背叛的传闻,则使这一范例成为检验政治理想能否在周遭机构与压力中存续的试金石。小说基本上没有揭晓该团体最终的命运,保留了雷克斯希望找到其幸存成员与他无法寻回的历史之间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