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
蝲蛄吟唱的地方1968年是凯娅·克拉克作为自然学家和作家的生活转折点——她独自完成的作品出版成书,与此同时,她继续开展新的创作,并对一位到访家中的人保持警惕。这一年将公众的认可与她作品诞生之处那种私密、自给自足的生活联系在一起。
出版与认可
多年来,凯娅一直觉得那条无名道路尽头的邮箱无关紧要。里面通常只有批量寄来的邮件,她有时会任由邮件在那儿搁上几个星期。但在蔡斯·安德鲁斯和珀尔·斯通宣布订婚一年多后,她开始每天查看邮箱。终于,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寄来了《东海岸贝壳图鉴》的样书,书上署名为凯瑟琳·丹妮尔·克拉克。
这本书让凯娅早在出版前就创作完成的作品集有了具体的呈现。在泰特·沃克首次代表她联系出版社后,凯娅寄去了更多画作,并通过回邮收到了合同。她已经完成了画作以及每个贝壳样本的配文,因此编辑罗伯特·福斯特告诉她,这本书将以创纪录的速度出版。出版社还计划推出第二本关于鸟类的书,并预付了五千美元。
凯娅在海滩上读完了成书,仔细端详每一页。印刷出的色彩、笔触、文字和自然史内容,保留了她对每个标本倾注的细致心力。这本书还介绍了贝壳里的生物——它们如何进食、移动和交配——让人们关注那些常被忽视的生命形式。身边没有人可以与她分享这一刻,因此出版带来的认可也伴随着她早已熟悉的孤独。
在沼泽中继续创作
出版并未终结凯娅的工作,也没有让她把注意力从周围的自然世界移开。1968年冬天,她坐在厨房桌旁,用橙色和粉色水彩画一朵蘑菇。她已经完成了一本关于海鸟的书,此时正着手编写蘑菇指南;她还开始筹划另一本关于蝴蝶和飞蛾的书。因此,她的写作并非单一成就,而是持续不断的观察、绘画与阐释实践。
她工作的环境依然朴素,处处带着鲜明的个人印记。黑眼豇豆、红洋葱和咸火腿在一口旧而凹陷的锅里炖煮;她仍然更喜欢用柴炉,尤其是在冬天,胜过那台更新的炉灶。铁皮屋顶和淅沥的细雨映衬着她作画时一成不变的家常日常。出版的书籍走入读者手中,而作者独自坐在厨房桌旁工作;两者形成对照,凸显出这项成就几乎没有改变她日常生活的处境。
意外来访
那年冬日的日常被一辆艰难驶过沙地小路的卡车打破。听着卡车声渐渐盖过屋顶的雨声,凯娅惊慌起来,探头看见一辆红色皮卡在泥泞的车辙间缓慢前行。她首先想到的是逃跑,但卡车已经抵达门廊。
她躲在窗台下,望见一个身穿灰绿色军装的男人走下车,站在那里隔着树林望向通往泻湖的小路。随后,他轻轻关上车门,冒雨快步跑到门廊上敲门。在这一幕中,这位访客的身份并未揭晓;他的到来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他让忧惧骤然重返这个家——此前,凯娅一直在这里作画、做饭,并筹划未来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