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2年西西里起义与宪法颁布

西西里的弗洛里奥家族

1812年的西西里起义与宪法改革,标志着一次短暂尝试,旨在重塑岛上的政府并限制波旁王朝的权力。此后改革遭到逆转,中央集权统治随之确立,税负也更加沉重;因此,这一事件的影响超越了宪政史本身——它形成了反复出现的冲突,即政治权力与西西里对自身收入、贸易和制度的掌控之间的冲突。

起义与宪政改革

1812年,西西里爆发起义,起因是两西西里的费迪南四世征收所得税。西西里政府颁布了一部仿照威斯敏斯特制度制定的宪法。宪法条款实际上剥夺了波旁国王的权力,规定废除封建领地,并要求改革政府机构。改革宣称旨在使西西里社会现代化,同时加强其与英国的联系;英国希望西西里保持独立。

这项宪政安排是在更广泛的权力角逐中形成的。拿破仑以约阿希姆·缪拉取代约瑟夫·波拿巴后,缪拉于1808年加冕为两西西里国王。拿破仑于1813年在莱比锡战役中战败后,缪拉与奥地利结盟,试图保住王位;他于1815年重新归附拿破仑,随后在托伦蒂诺战役中被奥地利人击败。卡萨兰扎条约由此认可两西西里的费迪南四世返回那不勒斯。这一连串事件使波旁王朝重新取得地位,得以废除起义期间推行的政治变革。

复辟与废除

1816年12月8日,国王发动政变,将那不勒斯王国与西西里王国合并于同一王冠之下。他称两西西里的费迪南一世,并废除了1812年宪法。书中称,此后西西里被当作殖民地对待,并被置于严苛的税制之下。政治上的逆转也体现在行政管理方面——自1816年12月起,政府部门和海关由那不勒斯人管理,军队指挥权也由他们掌握,巴勒莫因此失去权力与独立。

自治权的丧失带来了直接的经济后果。税负加重、限制增多,贸易也受到新的约束;叙述称,这给本已步履蹒跚的经济以致命一击,使其彻底停滞。因此,宪政问题并非仅仅被呈现为抽象的制度变革——政府与海关的控制权决定了由谁管理西西里,以及岛上的商业活动如何开展。

商业后果与后来的回响

弗洛里奥家的生意使这些后果变得具体可见。他们的香料经由斯特里宫宅邸内的一处仓库流转,仓库位于海关办公室后方。货物待售或待转运期间,公司将其存放在那里,只有货物实际进入巴勒莫时才缴纳进口关税。这种批发商普遍采用的做法,帮助他们避免了不必要的税费。当海关与政府权力转交给那不勒斯的行政官员时,这些商业做法便处于一种西西里人已失去贸易管理机构控制权的政治秩序之中。

后来的动荡再次引发公共权力与私人商业资源之间的同一冲突。在随后的一场革命危机中,海关业务停摆,出港船只遭到阻拦,临时政府即将成立的消息也随之流传。1848年,文森佐·弗洛里奥告诉朱莉娅,他已在英国为革命委员会购买步枪;与此同时,船只遭到征用,他公司的船只“巴勒莫号”也被调去运送部队。起义开始以来,贸易量已减少一半。这一事件不同于1812年的宪政安排,却呼应了其核心矛盾——寻求掌权的政治运动,依赖的正是商人维持生意所需的船只、资金与商业基础设施。

意大利统一后,这一矛盾依然存在。文森佐认为,皮埃蒙特人正在把西西里变成殖民地;他还反对波旁王室金库遭到查封并被运往皮埃蒙特,以支付吞并西西里的费用。在这些政权更迭之中,本书将政治自治与税收、海关、运输和资金的控制权联系起来。因此,1812年宪法短暂许下的改革承诺,成为衡量后来政府能够撤销何种改革的早期标尺,也显示了当权力由外地行使时西西里所承受的实际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