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大学计算机研究组

N大学计算机研究组源于小利利的决定——围绕荣金珍出众的才能，开启新的科学事业。政府资助使研究组得以成立，两位研究人员的成果引起了国际关注，但研究组建立在一种异常集中的合作关系之上。1956年，小利利让荣金珍离开时，提到了研究上的难题，也表达了对这位年轻同事前途的担忧；这次离开揭示出，项目对首位招募者的依赖已到了何种程度。

创立与领导

荣金珍的论文发表后不久，小利利突然前往北京，却没有说明此行目的。大约一个月后，中央当局的决定给出了答案——他可以辞去N大学校长职务，政府将为计算机研究组提供经费，并由他负责创建研究组。因此，研究组的创立不仅意味着设立一个学术部门，也是小利利工作生涯的一次有意转向——从大学行政管理转向科学研究。

小利利任命荣金珍，和他一贯的做法大相径庭。在担任校长期间，即使荣家成员具备资格，他也拒绝聘用他们。他不止一次否决荣家小姐的晋升，还让自己那位从国外取得物理学博士学位后归来的儿子另谋工作。他的拒绝始终如一，以至于妻子指责他故意拆散家人。有了这段经历作背景，他选择荣金珍加入新研究组，在亲属和大学里的观察者看来，简直是彻底的转变。

招募与家族争议

许多人都希望加入这个新机构。然而，面试申请者后，小利利认为没有一人达到荣金珍的水平。荣金珍成为首位招募者；实际上，只有他能承担核心研究，其他雇员主要是处理日常事务的助手。这种安排引来议论，有人说，一个旨在达到国际标准的研究组被荣家垄断了。尽管小利利多年来一直拒绝让家族成员在大学任职，研究组不寻常的人员配置仍使它容易被视为任人唯亲。

荣家小姐后来解释说，父亲改变做法有两个原因。扬·利谢维奇的信给了他鼓励，但看到荣金珍的毕业论文后，他才相信这项研究确实有实现的可能。小利利曾希望为科学作出切实贡献；荣金珍的工作让他有信心在人生晚期尝试实现这一愿望。他认为没有荣金珍，自己就不可能成功，而这位年轻研究人员也理应得到真正的机会。因此，研究组的架构既体现了一项研究判断，也体现了一场个人豪赌——创始主任将项目以及自己重燃的科学抱负，托付给一位能力出众的招募者。

研究与声誉

接下来几年里，小利利和荣金珍全身心投入研究组的工作，几乎不问外界之事。他们偶尔参加数学会议，并发表了数篇论文。两人合著的六篇论文刊登于学术期刊，展现的是逐步推进的进展，而非突然取得的突破。他们的研究被描述为远远领先国内任何其他机构，并且与国际前沿相距不远。最初两篇论文在中国发表后，有三家国际期刊转载了它们，这表明研究成果具有更广泛的重要性。

这些论文也引来了媒体的轰动性关注。美国《时代》杂志总编辑罗伊·亚历山大警告美国政府，说下一台计算机将由中国人制造，荣金珍的名字也因此登上新闻。这段叙述将这种警报定性为媒体煽动恐慌——仔细阅读论文后可以看出，研究确实面临难题，但并无证据表明这个团队已经克服了创造人工智能的困难。研究目标雄心勃勃，但已发表的进展并未消除前方的障碍。

挫折与荣金珍的离开

研究上的困难最终促成了研究组最重大的变动。小利利后来表示，两人遇到了巨大的难题，若沿着同一条路继续走下去，成功前景并不明朗。他不愿让自己珍视其才华的荣金珍，为了一个前途未卜的项目追随自己，牺牲更有意义的未来。因此，他决定让荣金珍离开。此事发生在1956年夏，当时大学里的人已经在议论那个神秘男子——他来到这里要带走荣金珍；人们也纷纷猜测，小利利为何要放走这位不可或缺的研究人员。

荣金珍的去处是701部队，这是一个秘密机构，工作内容是密码学，而非他在N大学校址从事的计算机研究。这次转变来得猝然——天刚亮，他就被从大学带走；身旁的招募人员是701部队密码科的负责人，但荣金珍起初既不知道此人的重要身份，也不了解新工作地点的性质。在701部队，连私人信件也要经过检查，进入最机密区域还须通过三道关卡。这些管制属于荣金珍的新机构，而非N大学计算机研究组；它们标示出他与小利利在学术上的合作，以及他后来从事秘密工作之间，在机构和个人层面上的距离。

后续与意义

荣金珍离开后，小利利相信研究所将会垮掉。小利利于当年晚些时候去世时，他的家人起初从项目失去以及荣金珍不在身边的角度理解他的死，但叙述明确纠正了这种看法——他死于脑溢血。尽管如此，他的妻子仍让人叫回荣金珍参加葬礼，并坚持说家人一直把他当作儿子。文中没有详细描述研究组的命运，但人们担心它离开核心研究人员便无法存续，这凸显出其工作集中于创始人与首位招募者的合作之中。

因此，这个机构的历程既是一项制度性成就，也体现了它的脆弱性。它的论文在国内外赢得关注，但规模很小、对个别研究人员高度依赖的核心团队，仍在与小利利认为可能无法克服的难题搏斗。这个研究组让他在人生晚期重拾科学抱负，也为荣金珍提供了施展才能的地方；作为共同项目的终结，则将荣金珍送入一个由秘密与密码学构成的世界，在那里，他的工作和人际关系将受到截然不同的一套限制所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