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纳

让死者安息

索尔纳在叙事中以一个确切的时间——08:45——以及一段前往法医部门的旅程为标记。它并非对市镇的详尽描绘,而是大卫焦急地试图见到伊娃,以及一段让亡者带来的实际危险与他的个人急务形成鲜明对照的出租车车程的发生地。

场景与抵达

索尔纳这一段以大卫坐在出租车里开始。此前的一夜,司机一直在丹德吕德医院接送病人。司机谈起公众对死者的恐惧,认为真正的危险并非鬼魂。他担心的是细菌污染——尸体可能污染水源,而受污染的河流会造成更多死亡,影响范围远超暴力直接导致的死亡。他举出井中的死狗,以及卢旺达大规模死亡事件后的情形,说明尸体本身可能引发更广泛的公共卫生危机。

司机转而讲述一颗来自火星的陨石以及据称遭到隐瞒的检测结果时,大卫便不再听了。这段交谈将索尔纳置于一个充斥着各种解释与恐惧的世界之中——有些植根于实际危险,有些则在大卫看来过于荒诞,不值得留意。他的心不在焉也显露出此刻他注意力的狭窄——他满脑子都是伊娃,以及她是否已经接受尸检。

法医部门

出租车抵达卡罗林斯卡医学院园区时,大卫向司机说明了更具体的目的地——法医部门。司机问他是否在那里工作,大卫说不是。司机临别时祝他好运,这让那栋普通的砖楼在大卫踏入之前便笼罩着一层难以确定的气氛。

在接待处,大卫说明来意,但接待员起初似乎没听懂他的意思。打了几个电话后,她找到了合适的人,并让他等候。候客室里除了几把包着乙烯基面料的椅子,几乎别无他物。这里的朴素并未让大卫安心——周围的环境反而加剧了他的焦虑,在有人穿过玻璃门来到公共区域之前,他几乎已经要离开,走向停车场。

大卫的请求

大卫的目的很明确。尽管他态度坚决,面对那名女子审视的目光时还是渐渐紧张起来,双臂交叠在胸前,仿佛在保护自己。他说他想见伊娃。女子表示同情,却告诉他这绝无可能;他追问原因时,叙述在此处没有给出答案。

这一拒绝使法医部门不再只是地图上的一个目的地。它成了大卫与他想见之人之间的门槛,而机构的程序则为他的私人悲痛设下了具体障碍。他挂念伊娃是否接受过尸检,并坚持要见她,这些都将对尸体的临床处置与情感现实联系起来——在他心里,她依然是那个他所爱的人。

叙事意义

索尔纳的场景将两种急迫性置于同一画面中。在出租车里,司机把复生者描述为潜在的污染源,认为他们会危及水源与公共安全;而在法医部门,大卫面对的则是围绕伊娃遗体设下的个人与制度限制。从司机举出的广泛事例转向狭小的候客室,危机由影响整个人群的威胁收束为一个遭到阻拦的个人请求。

因此,索尔纳与其说是由市镇风貌来界定,不如说是由情节顺序与反差构成——按时抵达、从丹德吕德医院出发的车程、驶近法医部门,以及大卫几乎无法忍受的等候。索尔纳标志着大卫想见伊娃的决心遭遇正式拒绝的时刻;拒绝的原因以及他的请求最终会如何,仍悬而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