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e忠厚照料受伤妻子的婚姻关系
远大前程乔与乔·葛吉瑞夫人的婚姻,起初以两人截然不同的脾气为特征;后来,乔的妻子遭袭并严重受损,乔便一直照料她。这段关系从家庭冲突转变为持久的照护责任,使乔的忠诚落实于日常行动,改变了家庭生活,也成为衡量皮普后来意识到自己未曾珍惜乔的善意的一把尺子。
婚姻与冲突
乔温和而宽厚;乔·葛吉瑞夫人强势易怒,习惯在家中发号施令。乔提议让工人放半天假时,两人的差异尤其明显。乔·葛吉瑞夫人反对说,他是在把工钱浪费给闲人,还声称自己会是更好的老板。她的责备从乔转向奥立克;奥立克回以侮辱,引发了愈演愈烈的争吵。
乔一再请求奥立克别再招惹她。争论眼看就要演变成冲突时,乔站出来面对自己的熟练工匠,向他挑战,没有任由事态继续失控。两人打了起来,乔很快占了上风。然而,事后争吵便平息下来,生活恢复日常——乔和奥立克一起打扫,还分享了从快乐船夫酒馆带来的啤酒。乔后来对皮普说,人会从大发脾气转为平静下来;这番话体现了他宽容而务实地看待家庭风波的态度。他愿意保护妻子,并不以两人脾气相投或她容易相处为前提。
袭击及其后果
乔·葛吉瑞夫人在家中遭人从背后袭击时,乔恰好不在,夫妻关系从此发生不可逆转的变化。皮普回到家时,厨房里挤满了人,村民和一名外科医生都围在她身边。袭击使她失去意识和行动能力。事后不久,袭击者仍身份不明;调查此事的当局也未能侦破案件。
乔·葛吉瑞夫人活了下来,但康复后仍受到长期影响。她的视力受到影响,听力和记忆力也受损,无法可靠地用言语交流。有一段时间,家人在她身边放了一块石板,让她写下自己的需求。沟通变得困难,因为她写字和拼写都不熟练,乔也不擅长阅读;皮普常被叫来解读他们写下的信息。因此产生的误会包括把药误认成羊肉,以及把要茶的请求看成是要乔。
她身体上的不稳定和精神状态的变化持续存在。她的脾气变得更有耐性,但四肢依然不稳,而且每隔几个月便会陷入一段约持续一周的阴郁困惑状态。这并不意味着婚姻恢复如初——乔的妻子仍在家中,但深刻影响过两人早期家庭生活的能力和强势性情,已经大大减弱。
乔的照料与家庭生活
看到妻子变成如今的模样,乔深受触动。晚上照料她时,他有时会想起她从前身段多么优美,眼中便噙满泪水。他的悲伤源于记忆中的妻子与眼下由他照料、依赖他人的妻子之间的差别。他没有因此疏远她,也没有心生怨怼;他仍一心一意地陪伴她,同时尽力承受日常生活中不断提醒他失去些什么的种种迹象。
毕蒂的到来为这种照料建立了新的安排。乔·葛吉瑞夫人重新出现在厨房约一个月后,毕蒂带着一个装有少量私人物品的小斑点箱子,来到乔家同住。她接手照料乔·葛吉瑞夫人,做得十分熟练,令乔觉得她简直像是从婴儿时期起便认识她。毕蒂的帮助减轻了乔的一些负担,也让他偶尔能去快乐船夫酒馆换换心情。她并未取代这段婚姻,而是帮助这个家庭承担起乔·葛吉瑞夫人所需的照料。
皮普对他们婚姻的看法
这次受伤也改变了皮普成长的家庭环境。乔·葛吉瑞夫人仍是皮普的姐姐、乔的妻子,却无法再像从前那样行使权威。家人需要借助石板、他人解读和毕蒂的帮助与她沟通,这使她的脆弱成为家庭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与此同时,乔沉静的奉献也为皮普树立了忠诚的榜样,只是年少的皮普并不总能理解。
皮普离家时,乔·葛吉瑞夫人仍坐在她惯常的椅子上,笑着、点头、摇头。他离开前亲吻了她,也亲吻了毕蒂,并拥抱了乔。这些告别充满感情,但起初皮普发现离开比预想的容易。直到走远之后,他才突然落泪,并意识到自己忘恩负义。他明白,哭过之后自己既感到懊悔,也变得更温和;如果他早些哭出来,乔本来也会陪在他身边。因此,这次离家显露出皮普多么轻易地把家人的照料和忠诚当成可以抛在身后、无需承担后果的东西。
这段关系的意义
这段婚姻最显著的变化,是家庭权力关系发生了逆转。袭击发生前,乔·葛吉瑞夫人的脾气主宰着家庭生活,而乔则以耐心和挺身保护来应对冲突。袭击之后,她在沟通和日常生活方面都依赖他人,乔则成为悲伤而始终如一的照护者。毕蒂的实际帮助表明,要维系如今的家庭生活,必须依靠更广泛的家庭支持网络,但这并未抹去乔对妻子的个人感情。
皮普后来对自己的评判进一步凸显了这段关系的道德意义。在伦敦,他意识到自己曾对乔缺乏耐心,自己的行为也让乔和他相处时不再自在。乔没有以怨报怨,反而变得更加善良,延续了这段婚姻中已有的相处模式——面对伤害和困境,他展现的是照料他人的能力,而非支配他人的欲望。因此,这段关系构成了皮普追求绅士身份的家庭生活对照。它的价值不在于地位或舒适,而在于保护性的忠诚、耐心的照料,以及家庭经历最痛苦的变化后仍存续的长久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