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鲍尔
远离尘嚣凯恩·鲍尔是韦瑟伯里的一名年轻农场工人,往往热心有余而镇定不足。加百列·奥克回到芭丝谢芭身边做事后,她任命凯恩为副牧羊人;后来,凯恩报告说自己在巴斯看见芭丝谢芭与特洛伊军士同行,这一消息令加百列不安。凯恩滑稽的举止使他成为一个出人意料的信使,但这一场景表明,重要消息也可能由一个不够可靠的目击者带来。
身份与任命
芭丝谢芭审视雇工时,亨利·弗雷推荐凯恩,说他是个适合担任新牧羊人助手的好小伙子。加百列在场,并表示自己不介意凯恩年轻。随后,芭丝谢芭任命凯恩为副牧羊人,同时询问加百列是否明白自己的职责。这番交谈确立了凯恩在农场工作体系中的位置——他是加百列的下属,而加百列以实际判断力和权威指导他。
凯恩的名字本身就是一则当地轶事。弗雷解释说,凯恩的母亲不熟悉《圣经》,给儿子取名时误以为是亚伯杀了该隐;等她明白过来,这个名字已在教区里叫开了。家人把名字改得亲昵些,叫他凯尼,后来也有人称他凯尼·鲍尔。弗雷把这桩失误说成一种遗传而来的不幸,而这个名字也成了凯恩在雇工中独特身份的一部分。
巴斯见闻
燕麦收割期间,凯恩穿着星期日的衣服,拿着面包和火腿,边跑边吃,来到正在收割的人们中间。加百列警告他不要嘴里含着食物跑动。凯恩解释说,自己因为拇指上长了疖子去过巴斯,随后费力地向聚在一起的工人讲述所见。他咳嗽、打喷嚏,还几次没拿稳苹果酒,不断打断自己的叙述;众人的不耐烦和逗趣,使他的讲述既是一则报告,也成了一场小小的集体表演。
重要消息逐渐显露出来。凯恩说,他看见芭丝谢芭与一名士兵手挽手散步,觉得那人是特洛伊军士。他记得两人坐在一起超过半小时,芭丝谢芭似乎哭了,之后眼睛发亮,脸色苍白。他说两人看起来十分亲近。加百列一再追问凯恩是否确定那女子是芭丝谢芭;凯恩则区分了普通意义上的确信与发誓所要求的更强确信,并拒绝以那种方式发誓。他的犹豫使这番报告算不上宣誓证词,但其中的细节已足以令加百列不安。
凯恩的讲述还从核心情节延伸到他对巴斯的种种印象,包括街道、教堂、教士以及他所说的温泉。这些离题内容既反映出他组织故事的能力有限,也体现了工人们对一座远离日常生活的城市的好奇。加百列试图让他回到亲眼所见的事情上,其他人则议论他的描述和他说话时的困难。这一场景使他的报告带有鲜明的社交色彩,却没有把他塑造成完全可靠或善于讲述的人。
人际关系与工作
凯恩在加百列手下做事;当他的粗心造成危险或妨碍工作时,加百列会严厉纠正他。收割时,加百列斥责他边跑边吃,之后又催促他清楚讲述在巴斯遇见的事情。凯恩惶恐而恭顺地回应,但也流露出情绪——加百列说他的说话方式令人厌烦时,他表示不满;约瑟夫·普尔格拉斯把发誓说成严肃的灵性考验时,他也十分焦虑。两人的交流将实际纪律与工人们亲切而带着打趣的熟稔并置起来。
巴斯见闻之所以影响加百列,是因为消息涉及芭丝谢芭与特洛伊,而非因为凯恩有意左右他们的关系。其他人猜测芭丝谢芭可能与这名士兵日益亲密时,加百列驳斥了这种说法,坚持认为她懂得分寸。凯恩无法按照众人要求的方式发誓后,加百列转回工作;扬·科根告诉他,真正令他为难的是芭丝谢芭不能属于他,加百列承认自己也这样对自己说。因此,凯恩无意间成了消息的传递者,让读者和周围工人看见加百列私下的情感脆弱。
后续职责与叙事作用
凯恩的工作并不止于那一幕。他陪同加百列和博尔德伍德的牧羊人,把韦瑟伯里的羊群合在一起赶往格林希尔参加羊市;这是一项规模不小的差事,羊只众多,需要格外留意。老乔治也跟着这行人。凯恩加入这支牧羊队伍,证实他持续参与农场的实际事务,而不只是收割场景中的滑稽人物。法官的马车经过、前往卡斯特桥时,他也与韦瑟伯里的男女工人和男孩们一起聚集在亚尔伯里山上,再次出现在社区共同经历的事件之中。
凯恩说话杂乱,而他所报告的事情却十分重要;这种反差赋予他独特的叙事作用。他的描述不断被身体上的小状况和无关的见闻打断,但仍充分传达了芭丝谢芭与特洛伊相遇的情形,足以改变加百列对她的理解。小说没有把凯恩写成有意调查的人——他只是以自己磕磕绊绊的方式讲述所见,而他不愿发誓,则保留了目击与绝对证明之间的区别。他的场景将农场劳动、当地流言和爱情情节联系起来,展现重要消息如何在普通的劳动者社区中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