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结束的西部片片场

长得像我的机器人

永不结束的西部片片场是美国持续上演的西部片背后的广袤景观,也是一个制作空间;它的边疆从一座朴素的松木驿站开始,向草原、山脉和沙漠延伸。它最鲜明的特点,是当代基础设施与一个供人真实演出的西部世界之间那道令人不安的门槛——这里不只是背景,而是一处受到监控的环境,演员进入虚构情境,观众则观看他们置身其中。

边界与入口

从101号州道沿一条坑洼的土路即可抵达封闭电影片场,路的尽头是威尔斯·法戈驿站。这座低矮、未经油漆的松木建筑划出一道鲜明分界——一侧是被描述为经过回收和再加工的二十一世纪美国;另一侧则是划归西部片使用、面积达一百万英亩的广阔地带。因此,驿站既是实际入口,也是现代世界与其外历史虚构之间清晰可见的门槛。

这条边界也是准备之处。跨过边界之前,沃什伯恩由一名副导演检查是否带有时代错置的物品,包括手表;对方告诉他,准备好后就可以通过。他的戏服和时代装备早已安排妥当,驿站外还备好了马匹和卷起的毯子。这套程序让过渡清晰可辨——演员并非只是穿着戏服来到一座城镇;他先在制作区域边缘接受检查,随后才进入片场西部地域。

受到监控的西部景观

驿站之外,封闭电影片场涵盖草原、山脉、沙漠,以及一套隐蔽的摄像机和麦克风网络。这样的规模使表演得以在整片景观中展开,而非局限于传统的封闭舞台。沃什伯恩一路穿过条纹状的峡谷峭壁,登上两座山之间高高的鞍部,再向一处小聚落下行。景色以连续的画面呈现——先是远处的骑手穿过地形,接着是映在夜空中的剪影,最后又在日出时启程。

西部片中的科曼奇镇为这片广阔地域中的西部城镇提供了一个集中呈现的形象。镇上唯一的主街有一家酒馆、一家寄宿旅店、一间马厩、一家铁匠铺和一家杂货店。尘土覆盖着建筑,沙漠风吹过街道。这些细节让小镇看起来像一张旧照片;而它位于受监控区域之中,也使这条看似自成一体的街道与周围的制作环境联系起来。

作为表演空间的片场

永无止境的西部片并非依照固定剧本拍摄。沃什伯恩退休后回来客串,签订了不杀人合同,原以为会与老杰夫·曼格尔斯和纳切斯·帕克即兴演出,随机应对各种情况。封闭电影片场为这类无剧本行动提供了展开的场地——城镇、小径和开阔地带并非仅仅是绘制出来的布景,而是表演者行走、摄像机追随的空间。这种方式与康苏埃拉熟悉的舞台化制作形成对照。她曾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和蒙得维的亚拍摄高乔人题材剧,却难以理解——既然效果可以人为营造,为什么美国西部片非得实地拍摄不可。

驿站处于现代世界与边疆之间,这一位置让制作中镜头外生活与表演之间的分界显露出来。沃什伯恩和他的经纪人兼经理人戈登·西姆斯、康苏埃拉乘坐一辆有空调的凯迪拉克抵达;西姆斯谈着生意,康苏埃拉则沉默不语,对封闭电影片场感到忐忑。他们在驿站与他分开,使进入片场显得像是与当代生活的一次分离。他穿过建筑之后,叙述便从抵达和准备转向穿越西部地形的漫长旅程。

观众、演员与边疆形象

隐藏的录制设备将真实地貌与观众联系起来。摄像机可以跟随沃什伯恩,从峡谷峭壁间的远处身影,一路拍到他骑马穿过聚落;观众则通过最终剪辑出的连续画面观看这段旅程。然而,叙述也让表演者与观众之间的距离变得复杂——沃什伯恩说,自己一边表演,一边看着自己表演;他也意识到,自己所看见的英雄形象,正是呈现给观众的形象。因此,封闭电影片场让人同时经历西部片的两面——置身其地形之中,以及观看自己置身其中的表演成为银幕画面。

这种双重性也凸显了沃什伯恩归来的意义。他的第一人称叙述讲述了一位著名表演者——他早年的西部片世界与角色生涯已经结束,而这次客串并未实现他和西姆斯曾经期待的那场盛大终局枪手戏。驿站和驿站外的道路让这次归来变得具体——他把当代汽车和同伴留在身后,跨入熟悉的景观,重新扮演一个既亲身经历、又受到观看的角色。封闭电影片场的意义,在于让这场转换得以发生,同时揭示人们观看边疆形象时所依赖的制作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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