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ik在海上失踪
非凡的生物埃里克·沙利文在海上失踪一事始终悬而未决;有限的物证逐渐凝固成公众的定论,却始终无法解释他为何离开渡轮售票亭的岗位,也无法说明他遭遇了什么。警长和社区居民逐渐将他推定为溺水自尽;托娃·沙利文从未相信这种说法,而尸体下落不明,也使关于他命运的核心事实始终未获证实。
无人看守的售票亭
埃里克失踪当晚,原本应在晚上十一点开出的南下渡轮——当晚的末班船——驶离后锁好渡轮售票亭。最后一位见过他的甲板水手报告说,当时没有任何异常。在售票亭工作只是份暑期工作,但埃里克很高兴别人信任他、把钥匙交给他,而且他一直都负责打烊。因此,他莫名缺席的开端,是日常惯例被明确打破——他离开了一个本该尽责完成工作的岗位。
警长发现售票亭没有上锁,但账簿里的现金分毫不差。埃里克的背包还在椅子下面,便携式磁带播放机和耳机也在;就连他的钱包也留在那里。这些物品没有明确说明他去了哪里。不过,它们表明现场并没有通常会伴随携带随身物品计划离开的迹象;现金完好,也让调查人员看不出有什么盗窃行为可以解释他的失踪。
起初,这起案件被当作离家出走处理。在排除他杀可能性之前,警长也猜测埃里克或许只是暂时离开,并打算回来。这两种可能都无法解释现场最核心的矛盾——一个尽职的少年为什么会把随身物品留在售票亭里,让那里无人看守?托娃后来回忆说,她始终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那样做。
船只与官方结论
一周后,一艘锈迹斑斑的Sun灰猫号船被冲上岸。此前,渡轮码头旁的小型游艇码头没有人注意到它失踪。船舵上留有埃里克的指纹,船锚绳索则被整齐地割断了。这艘船将他的失踪与海水联系起来,但证据仍然有限。警长得出结论,认为这些迹象表明埃里克自尽;但证据并未说明是什么促使他登上那艘船,也没有说明他出海后遭遇了什么。
托娃后来讲述此事时,回忆了持续数周的搜寻,并说最终发现船锚时,绳索已经被割断。她还说,人们后来仍在继续寻找埃里克的尸体,但始终没有找到。从发现船只经过的证据到找到埃里克本人,两者之间的差别界定了人们所能知晓的限度——岸上留下的是一件物品和一段断绳,而非尸体或解释。
邻居们说他自尽了,报纸也这么说,于是这成了众口一词的结论。反复传述让这一判定显得众所认同,却没有带来更多证据。托娃的回应斩钉截铁——她从未相信过。故事将官方解释与她的拒绝并置,而没有把警长的判断写成确凿事实。
无从解释的人生
这起失踪也无法通过一段恋情轻易解释。威尔·沙利文曾推测可能与某个女孩有关,但没有找到任何女孩——或男孩——的踪迹。埃里克的朋友说他当时没有和任何人交往;托娃则记得他很受欢迎,如果有恋情,不可能一直瞒着别人。这种可能性始终只是归于威尔的猜测,而非已经查明的动机。
托娃向马塞勒斯讲述埃里克时,回忆起他当时十八岁,并说他独自乘坐一艘小船出海后溺水。她记得被割断的船锚绳索,也记得搜寻尸体无果;她想象着搜寻者寻找他时,他或许早已被海中生物吞噬。她的话表达的是一位母亲对海底可能发生之事的理解,并非搜寻中找到的证据。尸体下落不明,使她承受的悲痛缺少亲眼见证死亡或最终寻回遗体所带来的寻常确定感。
失踪前的最后几天仍留有日常生活的细节。几天前,托娃为埃里克十八岁生日烤了杏仁蛋糕;屋里的杏仁糖香气萦绕了好几天。她还记得埃里克和朋友在屋里踢足球时撞倒了她最喜欢的Dala马,为此两人发生争吵。马的脆弱腿部断了。埃里克也因托娃让他去售票亭工作,而不是让他随心所欲地过暑假,对她感到不满。这些回忆呈现出摩擦与寻常的家庭生活,但没有一条能提供他失踪的动机。托娃记得他们争执过什么,却无法解释随后的那个夜晚。
仍未揭开的缺席
读者是通过托娃的回忆得知这件事的,其中也包括她多年后讲给马塞勒斯听的那段往事。她的讲述围绕一个证据无法回答的问题,串起了种种物证细节——没有上锁的售票亭、被遗弃的钱包、船舵上的指纹以及断掉的绳索。她再次回到现场,并没有解开谜团;相反,这让人看清,一个结论如何能在社会层面尘埃落定,却仍在个人心中和证据层面悬而未决。
因此,埃里克的失踪既像是一次溺水事故,也是一场没有答案的丧失。船只和警长的结论给了社区一个可以反复讲述的故事,但尸体下落不明、离开的原因无法解释,也没有已知的恋情,这些都让故事并不完整。对托娃而言,两者之间的差别至关重要——众人所说发生过的事,并不是她所能相信发生过的事;大海始终没有归还埃里克,也就没有留下任何最终事实,能够弥合他们之间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