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va取回Lars留在养老院的物品

非凡的生物

托娃·沙利文领取拉斯·林德格伦遗物一事,将一项来自遗产管理方的实际请求,变成了她与那个她长久以来坚称自己几乎不了解的兄弟的一次相遇。在查特村长期护理中心,她领走了一箱他的物品;回到家后,箱子里的浴袍和照片迫使她决定哪些东西要留下、哪些要丢弃,也让她面对疏远的兄弟在她视线之外过着怎样的人生。

遗产管理方的请求

这件事始于拉斯遗产的律师布鲁斯·拉鲁上门找到托娃,并递给她一个信封。他为她的丧亲表示歉意,但语气听起来并没有特别悲伤。托娃再次解释说,她和拉斯并不亲近。拉鲁提到拉斯有个人财产时,她明确表示自己对他拥有什么或不拥有什么一无所知。不过,信封里的文件列出的是存放在查特村长期护理中心的物品,与遗产日后还需处理的金钱资产分开。

拉鲁告诉托娃,给护理中心打电话,安排领取这些物品。他没有把这件事说成紧急或亲密的家庭责任——他说,如果没人来取,这些东西最终就会被处理掉。这种可能性令托娃心神不宁。她原以为拉斯与丹妮丝分开后,或许有过恋人或亲密朋友;但拉鲁平淡的说法让她想到,可能根本没人去看过他。她决定前往,心中仍带着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拉斯过着怎样的生活,又有谁曾陪伴在他身边。尽管去贝灵厄姆要开一个小时的车,她还是默默下定决心去把箱子领回来。

前往贝灵厄姆

托娃请伊森·麦克开车送她,尽管针织女伴团也可以载她一程。伊森意识到她不愿在高速公路上开车,并把她的请求看作信任他的表现。他仔细准备了一番——早早起床洗澡、修剪胡须,因为知道托娃看重整洁,便想让自己看起来利落。出发前多喝的一杯茶,让他开车途中手指不停地敲着方向盘。他的兴奋和紧张让这趟行程对他而言不只是一次简单的差事,而托娃则忙着填填字游戏,甚至还掸掉了副驾驶座上的绒屑。

护理机构的环境起初影响了伊森对这次探访的印象。长长的车道穿过起伏的绿丘,沿途岔路通往记忆中心、网球设施、急性护理区和会所。爬满常春藤的砖柱映衬着接待处入口。校园的整洁与规模令伊森惊讶;这里更像一所预备学校或大学,而非他原先想象中阴森冷清的机构。参观期间,他还看到了台球室、自助餐厅、游泳池、按摩浴缸、客房服务和每日整理床铺等设施。他承认住户看起来很开心,也一度被这里的舒适条件打动,尽管他的工会养老金负担不起这样的地方。

箱子及其中的物品

参观快结束时,托娃抱着一个箱子回到接待区。伊森从皮椅上起身迎向她。她穿着紫色开襟毛衣,箱子让她显得格外瘦小,也让领取遗物这一实际举动显出分量——拉斯剩下的财物少到她双臂便能抱住,但如今由她负责保管和处置这些东西。此次探访带她走进了拉斯生命最后一段时期居住的机构,但叙述并未交代他们之间有过最后一次谈话,也没有提到两人曾和解。她带走的,是一个几乎一直在她视线之外度过的人生留下的实物痕迹。

回到家后,那件法兰绒浴袍很难融入日常生活。一个星期三,托娃从待洗衣物堆里拿起它;那天她要换床单,并清洗床单和毛巾。一名护士曾告诉她,拉斯多年来一直穿着这件浴袍,还劝她带走,并提到许多人都很珍惜这类东西。托娃真希望当时把它留在那里。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要已故兄弟穿过的旧家居袍;这件衣服明明可以洗干净后转送他人、捐出去,或像她处理自己穿旧的衣服那样,剪成清洁抹布。它留在家里,成了一个不受欢迎的提醒,让她意识到自己与那些珍惜旧物的人多么不同。

整理记忆与疏远关系

这些照片让这次领取遗物之事变得比简单清点物品复杂得多。托娃把最古老的几张照片——她和拉斯共同度过的童年片段——收进阁楼里的家庭相册。其他照片里的人她都不认识——中年男女在鸡尾酒会上微笑,还有徒步旅行者在山间瀑布下驻足。这些照片呈现的是她与拉斯疏远之后的人生,是托娃从未了解过的生活。她把那些照片扔掉,拒绝留下这些陌生的场景;与此同时,它们的存在也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具体可见。

有一张照片不属于这两类。照片里,拉斯和十几岁的埃里克·沙利文并肩坐在帆船上,两人长长的双腿垂在亮白的船身外。拉斯曾教埃里克航海,也传授过一些应对罕见航海状况的实用知识,包括如何干净利落地割断锚绳。这张照片让托娃瞥见了舅舅与外甥之间的情谊,她无法把它简单归入自己刚刚丢弃的、拉斯成年后那段陌生人生。然而,看着照片也令她心痛。她差点把它扔掉,最后却停了下来,随后将它藏在厨房抽屉深处,那里放着隔热垫和毛巾。照片留了下来,却没有收进家庭相册;它占据了一个尴尬的位置,就像关于拉斯的种种认知,托娃既无法坦然接纳,也无法彻底放下。

领取遗物的意义

这趟差事始于一种可能——如果无人认领,拉斯的物品就会被扔掉。托娃的行动避免了眼前的遗物被直接抹去,却没有化解两人之间的疏远,也没让她变成一个轻易珍惜个人遗物的人。她把浴袍和照片带回家,随后以不同方式对待每件物品——浴袍令她觉得沉重,童年照片归入阁楼,陌生场景则被扔进垃圾桶,而拉斯与埃里克的合照最终留在抽屉里。她的选择表明,领取遗物并不等同于和解。箱子留存着拉斯人生的印记,而托娃安置这些物品的地方,则显露出她至今还无法接纳多少有关他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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