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
飞越疯人院加拿大是酋长布罗姆登逃离精神病院病区后考虑前往的目的地,但小说并未确认他是否抵达那里。他的路线首先折回哥伦比亚河和他离开多年的故土,因此加拿大不仅仅是避难之地,也代表着一段没有明确终点的旅程所通向的远方;这段旅程同时转向记忆、亲缘关系,以及族人的命运。
加拿大作为可能的目的地
小说结尾处,酋长布罗姆登说自己或许最终会去加拿大。这个限定很重要——加拿大是他考虑前往的目的地,而不是他已经抵达的地方。故事结束时,他仍在路上;医院之外的未来仍未确定,逃离也没有被写成一种安顿下来的新生活。
只有在酋长布罗姆登逃到院区外并跑向公路之后,这个目的地才出现。他搭上一辆向北行驶、载着羊的卡车,并告诉司机,自己是职业印第安摔跤手,曾被一个团伙关进精神病院。司机给了他一件皮夹克,让他遮住医院的衣服;又借给他十美元买食物,供他搭便车前往加拿大。酋长布罗姆登记下司机的地址,并答应等自己手头宽裕些时还钱。因此,加拿大不仅与继续向北的自由相连,也与一位陌生人临时而实际的帮助相连。
哥伦比亚河是第一站
酋长布罗姆登并没有描述一段直达加拿大的旅程。他计划沿哥伦比亚河停留,去俄勒冈州波特兰、俄勒冈州胡德里弗和俄勒冈州达尔斯附近打听,并寻找一些他在村里认识的人。他想知道,他们当中是否有人没有靠酗酒把自己毁掉。这份行程表明,在启程前往陌生目的地之前,他要先回到熟悉的地方。
这次回归也是试图重新找回被时间和离别模糊的事物。酋长布罗姆登想重新看看峡谷周围的土地,让它再次清晰地留在脑海中;他说自己已经离开很久了。因此,他设想的路线同时朝向两个方向——向北前往加拿大,也回到一片他想重新看见其意义的土地。
故土、开发与失落
他希望重访的哥伦比亚河地区,与他童年时住在河畔村庄的经历紧密相连。小时候,酋长布罗姆登曾把鲑鱼腌好,挂到晾晒架上;那时,一辆载着社区外来访客的汽车穿过山艾灌木丛驶来。村庄与外来者对当地居民的种种想象形成对照,也让这片土地从一开始就成为争议之地——不仅受到物理变化的影响,也受到他人评判的左右。
政府修建水电大坝和湖泊的计划,使这种争议明朗化。在先前那次访问中,代表团里一位老妇人反对与酋长布罗姆登之父交谈,提议把收购条件转交给他那位白人妻子;与此同时,她向镇上的居民宣称,大坝和湖泊比村庄和瀑布更有好处。这种做法把故土视为可以绕过当地居民、与他人协商的财产,而不是一个由居民界定其价值、承载日常生活的地方。
酋长布罗姆登后来解释说,政府想要的是部族、村庄和瀑布。他的父亲问,多少钱才能买到一个人的生活方式,或者买到一个人本身;部族接受支票后,成员们站在他们家门前,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酋长布罗姆登说,联合体通过施压和暴力把他的父亲压垮了,直到他虚弱得再也无法带领族人。因此,他希望再次看见的故土并非未经触动的避难所——它承载着被剥夺的历史,也承载着社区在出卖土地后被迫自行寻找出路的经历。
未完成旅程的意义
加拿大之所以重要,恰恰在于叙事并未写到酋长布罗姆登抵达那里。逃离确立了前进与可能性,而他打算沿哥伦比亚河绕行,则赋予这段旅程明确的情感和历史方向。他想找到旧识,了解他们后来怎么样了,并重新看看与家族和社区相关的峡谷地区。
这段路线的最后画面,并非安顿下来,而是一位旅人带着借来的钱、穿着借来的夹克,还有一些尚待重访的地方。加拿大是未来的可能目的地,哥伦比亚河则是他眼下关注的所在;两者之间的区别使自由不至于沦为简单的消失——逃离带着酋长布罗姆登走向远方,却也让他回望那些与自己长期分离的人和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