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浴室冲突与麦克墨菲、布罗姆登反击护工

飞越疯人院

淋浴室冲突以及麦克墨菲和布罗姆登对护理员的反击,是一个转折点——一次试图羞辱并强迫乔治·索伦森服从的行为,演变成与病房权威的肢体冲突。男人们的笑声渐渐消失,四周归于沉寂,麦克墨菲为乔治出面;随后酋长布罗姆登也加入他,将一场一对一的袭击变成一场让病友们团结起来的打斗,但最终两人都被捆住。

淋浴室里的冲突

事件发生在傍晚淋浴时,病友们此前一直在为弗雷德里克森粗俗的表演说笑。一个护理员停在乔治面前,气氛随即改变。在骤然的寂静中,男人们明白乔治正被置于一个熟悉而脆弱的处境中;酋长布罗姆登回忆说,他们也意识到自己先前误解了麦克墨菲。乔治拒绝并非新鲜事——他从不用肥皂,甚至不肯接受别人递来的毛巾。晚班护理员早就知道这一点,先前觉得不强迫他更省事。

然而这一次,护理员坚持要乔治接受一种气味难闻的药膏治疗。他先提到虫子,接着又提到阴虱,并以病友们的钓鱼之旅为由头;乔治则在堵塞的淋浴排水口和护理员手里的药膏管之间来回看。乔治一再拒绝,并抬起头,让其他人看见他的眼睛。护理员威胁要把手放到他身上时,乔治举起拳头,仿佛要打人。护理员却把药膏管抵在乔治的肚子上挤压,随后又把药膏挤到他稀疏的白发上,用手揉开。乔治弯下身,捂住肚子,尖声大叫。

麦克墨菲介入

护理员命令乔治转过身,继续接受羞辱性的处置时,麦克墨菲叫华盛顿住手,并站到护理员和乔治之间。酋长布罗姆登听出麦克墨菲试图平息事态时语气中的无助。护理员把麦克墨菲的介入说成对自己安全的威胁,另外两名护理员也站在他一边。他把药膏管放在长凳上,挥拳出击,出其不意地打中麦克墨菲的脸颊。

麦克墨菲踉跄着撞向一排赤裸的男人;他们接住他,又把他推回护理员面前。第二拳落下后,麦克墨菲才意识到打斗已经开始。他抓住对方接下来挥来的手臂,把对方的手腕攥住,侧头避开,随即屈膝摆好架势,耸起肩膀、举起拳头护住脸。周围原本安静的一排病友变成了高声叫嚷的人圈。他们从沉默的目击者变成激动的人群,标志着场面的转变——护理员试图孤立并控制乔治,结果反而让男人们围绕麦克墨菲团结起来。

打斗与布罗姆登加入

护理员个子更高,手臂也更长;他保持距离,迅速击打麦克墨菲的头部和肩膀。麦克墨菲不断向前逼近,接连挨拳,直到把护理员逼退到围观人群边缘,并一拳打中他的胸口中央。护理员躲开麦克墨菲又一次冲击,继续出拳,但麦克墨菲仍步步逼近。其他病友高喊着叫麦克墨菲把他打倒,麦克墨菲则不慌不忙地持续进攻。

护理员呼叫援手时,另一名护理员从背后抓住麦克墨菲。麦克墨菲挣脱了他,但那人又扑了上来。酋长布罗姆登随后把那人抱起来,扔进淋浴间;布罗姆登注意到,那名护理员身上插着各种管子,摸起来轻得仿佛只有十到十五磅。最矮小的护理员朝门口跑去。剩下的那名护理员从淋浴间出来,从背后锁住布罗姆登,擒抱住他。布罗姆登只得向后跑进淋浴间,把他按在瓷砖墙上;他一边试图看清麦克墨菲是否还在打斗,一边被那人咬了脖子,随后挣脱出来。那名护理员躺着不动,制服上的浆粉被水冲下来,流进堵塞的排水口。

胜利与束缚

最矮小的护理员带着束带、手铐和毯子回来,重症病房又有四名护理员陪同而来。此时,病友们正穿衣服,并与麦克墨菲和布罗姆登握手。他们称这场打斗是了不起的胜利,说护理员早该挨打,还仿佛认为这些赞扬能让两人好受一些。然而,眼前的结果并非获释——拉契特护士长协助赶来的护理员,把柔软的皮革束缚带调整到麦克墨菲和布罗姆登的手臂上。

这种反转使病友们的庆贺带上了不安的意味。男人们亲眼见证了乔治的拒绝、麦克墨菲保护他的尝试,以及布罗姆登直接以肢体行动保护麦克墨菲。片刻之间,他们的身体围成一圈,高声反抗护理员的权力;之后,机构却通过束缚重新确立控制。这场冲突既展现了病友们能够形成的团结,也揭示了这种团结所受的限制——他们能够认清强迫服从所带来的暴力,并站在彼此身边,但病房仍能惩罚那些依照这一认识采取行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