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vis与Frank Yearly
骨及所有特拉维斯与弗兰克·耶利的关系源于他们在布莱德威尔医院共度的多年时光;在那里,特拉维斯既是弗兰克的看护人,也是最了解他的人。他们的情谊给予弗兰克陪伴,也让他有了一个可以倾诉自己无法独自妥善保守的故事的人;与此同时,这段关系也成了传递某些原本意在安慰弗兰克的信息的途径,而这些信息给弗兰克和特拉维斯都带来了毁灭性的后果。
在布莱德威尔结下的友谊
特拉维斯上班的第一周就认识了弗兰克,那天晚上弗兰克刚被送到布莱德威尔。玛伦去探望父亲时,特拉维斯说这些年来,他们的人生一直同行。他在弗兰克被收容期间始终陪在他身边,包括弗兰克病情恶化、需要大量药物镇静且无法清楚说话的那段时期。玛伦到来时,弗兰克睁大双眼,泪水顺着脸颊流下,但他动着嘴唇,却无法让人听懂自己的意思。特拉维斯解释说这是药物所致,并扶玛伦坐到椅子上;他轻声对弗兰克说话,劝他休息。这一幕表明,特拉维斯不只是信息来源——他熟悉弗兰克的状况,因此能解读玛伦无法理解的事情。
特拉维斯也多年来一直等着玛伦最终到来。他告诉她,她年纪还小时,自己曾向弗兰克保证,她还太小,不可能找到去医院的路,不过他不知道弗兰克是否听懂了。他一直抱有这样的预期,因此这次会面显得像是一个久经谈起的人终于到来,而不是一位意外来访者。特拉维斯认出了玛伦,在她解释之前便知道她为何而来。弗兰克与女儿之间的联系,有一部分是由这个陪伴在他身边、等待她到来的男人维系的。
弗兰克的知己与笔记本保管者
弗兰克称特拉维斯是他的朋友,也是布莱德威尔唯一了解他的人。这番话赋予了他们的陪伴一种特殊的亲密——特拉维斯不只是照料弗兰克眼下需求的看护人,也是弗兰克托付自己人生记录的人。笔记本中写有他童年的回忆、他对珍妮尔的爱,以及吃人的真相。弗兰克记忆中的第一次行为发生在他还是个很小的男孩时——他在加油站一辆巴士旁,吃掉了一个把他带进洗手间、企图对他做坏事的男人。弗兰克把这段经历写下来,讲述给素未谋面的女儿听;而特拉维斯则成了附近唯一能理解并保存这段经历意义的人。
弗兰克希望特拉维斯读笔记本,因此特拉维斯读过其中的一些内容。玛伦发现这件事时,起初觉得父亲神志不清之际,特拉维斯无权看如此私密的东西。特拉维斯温和地回应,并解释说弗兰克很希望他能理解。两人的对话揭示了一条微妙的界线——特拉维斯能接触弗兰克最私人的文字,但这种接触源于弗兰克需要一个见证者,而不是特拉维斯自认为有权过问他的故事。特拉维斯还问玛伦她母亲在哪里;玛伦回答说珍妮尔已经离开了,他便说这正是他所担心的事。即使无法让玛伦免于得知真相时的痛苦,特拉维斯仍细心留意着笔记本和玛伦的到来意味着什么。
试图提供帮助及其代价
特拉维斯与弗兰克这段关系中最深重的过失,起初是为了缓解弗兰克的孤独。得知弗兰克是食人者后,特拉维斯开始寻找其他有相同状况的人。他利用一位曾在执法部门工作的朋友打听失踪案件,并得知有些警员怀疑那些无法与失踪者尸体扯上关系的人。那位联系人提供了一些名字;特拉维斯找上了看起来像是有家庭的普通公民,也听说女性和女孩也可能是食人者。他没有把弗兰克的名字告诉那位联系人。这番搜寻很危险,但特拉维斯说自己毫不在意——他想找到证据,证明弗兰克并非孤身一人。
特拉维斯把打听到的情况告诉弗兰克,认为得知还有其他同类或许能让他宽慰。但这些信息反而迫使弗兰克考虑玛伦可能也有同样的本性。后来特拉维斯解释说,弗兰克此前从未想到过这种可能。弗兰克深受打击,毁伤了自己的右手。特拉维斯承认这一连串事件是由自己引起的,并告诉玛伦,他本想帮忙,却没有考虑到这个发现对她意味着什么。他称那是他们两人生命中的一段黑暗时期,并说自己是那种越想帮忙越会把事情弄糟的人。玛伦告诉他这不是他的错,但特拉维斯承认自己并不相信她,尽管她的安慰还是让他感觉好些。他们的对话展现了意图与后果的区别——特拉维斯对弗兰克的忠心是真挚的,但他的干预最终与原本想避免的伤害密不可分。
照护、愧疚与未言之事
在医院里,特拉维斯继续照料弗兰克,同时背负着这样的认知——自己试图安慰弗兰克,或许促成了他毁伤身体。玛伦坚持要弄清弗兰克对自己的手做了什么,不肯离开;特拉维斯回答说她已经知道了,随后关上门并锁好。他没有再作解释,而是让她去面对真相揭露与弗兰克受伤之间痛苦的关联。特拉维斯仍然保护着弗兰克,却无法让玛伦避开此事所暗示的后果。
这段关系也通过日常的照料举动呈现在玛伦面前。探望之后,特拉维斯准备了炖菜,给他们两人盛上食物,并看着她吃。他告诉玛伦,自己真心想帮她免于进入寄养系统,但最终还是坦承自己与弗兰克自残一事有关。他们共进的一餐,让这番坦白发生在特拉维斯照顾弗兰克时同样展现的日常款待之中——食物与关怀暂时营造出一方安全之地,却无法抹去已经揭开的真相。弗兰克对特拉维斯的持续依赖、特拉维斯与他的友谊,以及特拉维斯的悔恨,全都同时延续着。因此,他们的关系既不能简单视为救助,也不能简单视为伤害——这是一段长久的陪伴,关怀让弗兰克有了知己,而试图缓解他的孤独,却带来了两人都无法收回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