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里多袭击努里娅·奥塔尼奥

骨骸遗产

安东尼奥·加里多对努里娅·奥塔尼奥的袭击,是通过事后情形讲述的——长期囚禁和企图谋杀的证据逐渐显现,随之而来的是令人瞩目的转变——努里娅不再只是那个被他囚禁的女人,而是一名幸存者,正准备在他回来时保护自己。

袭击及其后续影响

乔南·埃查伊德和蒙特斯警探拜访努里娅时,她穿着蓝色连衣裙和配套外套,短发用一条宽阔鲜亮的发箍向后束起。她没有化妆,指甲却涂成深色。她腼腆地微笑着,笑容始终未褪,一边领他们到起居室,一边招待他们喝咖啡。她再次讲述事情经过,但这一次说起来带着一种疏离感,这种感觉在她第一次讲述时并不存在,仿佛遭遇暴力的是另一个女人。乔南意识到,这种隔离感反映了她不得不如何看待那段经历。这一幕没有重现袭击过程;相反,努里娅举止的变化既展现了袭击持续造成的影响,也标志着她重新开始自行决定如何示人、如何接待访客。

房子比她的讲述更直白地记录了袭击。门上的弹孔被一张看起来刻意摆放的花朵海报部分遮住,但弹孔边缘仍可见射击留下的痕迹。窗边立着一把新的双管猎枪。蒙特斯告诉努里娅,枪应该收进枪柜;她回答说,他们来时自己正要把枪收起来。武器、被遮掩的损坏痕迹和她的解释,让这间屋子与其说像安稳的家,不如说像是为可能发生的再次冲突而布置的地方。

在屋外,乔南问蒙特斯怎么看。蒙特斯认为,如果加里多回来找妻子,努里娅会杀了他。乔南表示赞同,因为他注意到她多么细致地改变了房子和自己的样子——起居室的窗帘一直敞开,方便她观察任何接近的人;家具挪了位置;咖啡、饼干和猎枪都放在窗边;她或许还会睡在沙发上,以便守夜。花朵海报遮住了枪击留下的痕迹,却没有将其抹去;努里娅的连衣裙、发箍和涂过的指甲,则显示出她与之前穿的宽大运动服相比,外表已有明显变化。乔南的结论是,她已经变成了一名狙击手——这是对她已做好准备、保持警惕的描述,并不是说威胁已经消失。

加里多的暴力行为与调查

这次袭击也成为针对安东尼奥·加里多的案件的一部分,而非孤立的家庭暴力事件。阿玛娅告诉詹姆斯,前一天被捕的那个人应对阿里斯昆的亵渎事件负责,而且曾在埃利松多囚禁一名女子两年后试图杀害她。她还补充说,他可能也动过胡阿尼塔埃内亚的坟墓。埃利松多的那名女子就是努里娅——她回到戒备森严的家中,是在长期遭受囚禁和有人企图杀害她之后,而不只是遭受了一次突如其来的袭击。阿玛娅向詹姆斯讲述这些情况后,两人共同的计划立即受到影响,因为她必须留下来等加里多录口供,不能陪他同行。

在拘留期间,蒙特斯让加里多直面他所针对的人与他遇到的反抗之间的反差。蒙特斯指责他利用受惊的孩子和弱势女性,还说他没能吓住那个举报他的男孩。随后他提到努里娅——加里多亲眼见过她如何反抗,包括她咬掉他的一只耳朵;蒙特斯强调,如果有机会,她完全有能力再次伤害他。这番话将努里娅重新描绘成一个并非被动受害者的人,而是已经打破加里多对她控制的人。

加里多的反应并未转为悔恨,也没有明确认罪。他冲蒙特斯龇牙咆哮,随后有节奏地摇晃身体,仿佛在安抚自己,同时含混地念叨着一连串话。他重复这一动作约十二次后停了下来,又露出微笑,说自己以后再谈。从威吓转为独自沉浸于仪式般动作的变化,让审讯悬而未决;与此同时,努里娅在家中的准备则展现了实际的后续影响——即便加里多已被捕,她仍按照危险可能再度来临的情形布置周遭环境。

这次袭击在更广泛案件中的位置

调查为加里多的袭击提供了第二重背景——这是系列罪行中的一环,而这些罪行共有的细节暗示,表面上的施暴者或许并非唯一涉案者。起初,阿玛娅·萨拉萨尔认为,妻子的手臂被砍下或许只是附带情况。那条手臂是在肘部被一种既有齿又锋利的工具砍断的,可能是电动刀或曲线锯;她考虑过,丈夫是否拿走了一枚戒指,或是想妨碍辨认,同时也承认,无论哪种解释都很难与事情发生在他自己家中这一点相吻合。这种不确定性对讲述努里娅的遭遇很重要——她遭受的袭击属于这样一起案件,调查人员必须将施暴者直接实施的暴力,与可能由其他人实施的行为区分开来。

监狱墙上的字迹让这一模式更加清晰。一张照片显示,一个单词“塔尔塔洛”被牙刷柄用力刻在灰泥上;虽然上面涂过油漆,斜射的闪光灯下仍能看清刻痕。同样的信息以同样独特的形式,出现在洛格罗尼奥女性遇害案凶手的牢房里;此人后来自杀身亡。阿玛娅指出,这个词的拼写不同寻常,含有两个“特”音,使重复出现的字迹比罪案之间笼统的相似之处更具识别性。当时已知有三起案件,且可能还有更多。被指控的凶手都具有家庭暴力中常见的特点——与受害者关系亲近、长期施虐、使用成瘾物质以及行为反复无常;而相同手臂在死后被切除、且从未出现在案发现场这一反复出现的情况,则显得格格不入。

哈松·梅迪纳的供述,让凶手的行为与失踪手臂之间的落差显得尤为鲜明。他承认强奸霍安娜·马尔克斯、勒死她,并在她死后亵渎她的遗体;然而,问及截肢一事时,他却显得困惑。他冲动杀害她之后,曾回家拿绳子,打算模仿自己读过的一起罪案;等他返回时,霍安娜的手臂已经不见了。他还觉得有人在监视自己,并怀疑霍安娜的鬼魂一直跟着他。这些细节并不能证明加里多要为失踪的肢体负责;相反,它们说明了调查人员为何要把他对努里娅实施的暴力,与贯穿更广泛系列案件、尚未得到解释的作案标记区分开来。

这一区分引出了调查人员的理论——有人正在辨认并跟踪可能实施犯罪的人。如果梅迪纳的罪行并非预谋,那么取走手臂的人就必须恰好在正确的时刻赶到。提出的解释是,此人认识梅迪纳,能够辨认并分析暴力男性,还一直跟踪他。与这一理论放在一起看,努里娅的幸存和防备便有了特别的分量——加里多带来的威胁迫在眉睫且直接针对她,而围绕他的案件则在追问,暴力行为周围是否还有其他人在暗中活动。

仍笼罩于周遭环境中的威胁

乔南·埃查伊德和蒙特斯警探离开努里娅家时,愈下愈大的雨将这一幕从她在室内准备应对的危险,带到了承受重压的户外景象中。街道被淹,排水系统来不及排走积水,雨水从人行道上向上溅起,仿佛雨是从地面涌出的。他们在佩德罗·阿克苏拉街停在巴斯坦河转弯处的栏杆旁;河水暴涨,水位几乎升到滨河步道边缘。这并未减轻努里娅所面临的具体危险,也没有解答加里多回来时会发生什么。相反,画面突然从一扇受到监视的窗户和一把装好子弹的猎枪,扩展到即将漫过河岸的河流,让她的复原过程置身于一个威胁仍在肆虐的世界;保持警惕能够提供保护,却无法带来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