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里奥临终时女儿未能及时探望

高老头

戈里奥的女儿们未能在他去世前及时探望他,这场最后的危机显露出他自我牺牲的奉献与得到的照料之间的距离。随着他的病情恶化,传给女儿们的消息带来的不是她们来到床边,而是推托与拖延。欧也纳·德·拉斯蒂涅答应把她们带来,但戈里奥在任一女儿陪伴他之前便已去世;第一个赶到的女儿发现他已濒临死亡,另一人则没有出现在这一幕中。

原因与背景

这一幕发生时,戈里奥病势沉重,身无分文。奥拉斯·比昂雄告诉拉斯蒂涅,病人可能只剩几个小时可活,而护理他需要钱。比昂雄翻找过戈里奥的口袋和抽屉,却一无所获;戈里奥也确认自己已一无所有。因此,女儿们的缺席发生在他长期资助她们之后;他本人也将这段过往与眼下的无助联系起来。

克里斯托夫试图把女儿们叫来时,无法直接联系阿娜斯塔齐·德·雷斯托。她的丈夫雷斯托伯爵说,她有要紧的事情要处理,不能离开;阿娜斯塔齐托人传话,说事情关系到她孩子的生死,等事情结束后就会赶来。克里斯托夫也没能见到德尔菲娜·德·纽沁根。她的贴身女仆说,德尔菲娜黎明前不久才从舞会回来,正在睡觉;等她醒来后,会把戈里奥病情恶化的消息告诉她。克里斯托夫的转述清楚呈现了两人处境的不同——一个女儿因紧迫的家事无法离开,另一个则要等到稍后才能获知消息。

戈里奥的恳求与拉斯蒂涅的承诺

听说两个女儿都没有来,拉斯蒂涅说他会给她们两人写信。戈里奥先前看似筋疲力尽、默不作声,此时却坐直身子,意识到她们不在。他说,多年来他一直担心会是这样,却不敢相信。他的悲痛一再转向自己给她们的钱——他想象着,若当初保留了财产,她们就会来看望他、照顾他,让他身边围绕着亲人。他愤然得出结论——金钱本可以换来单凭亲情无法得到的关注。

他的愤怒并非一成不变,也不是最终定论。他咒骂女儿们抛下自己,随后又坚持说德尔菲娜心肠更软,并请拉斯蒂涅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他催促拉斯蒂涅让她们赶来,甚至建议向当局求助,把她们的缺席视为无法容忍的过错。然而,当拉斯蒂涅准备动身去接她们时,戈里奥的心思又回到了他仍盼望见到的女儿们身上。这种矛盾赋予了这一幕力量——怨恨源于遭到遗弃,却无法取代塑造了他一生的依恋。

拉斯蒂涅以行动回应他的恳求。戈里奥呻吟呼喊时,拉斯蒂涅派克里斯托夫去找比昂雄,又安排了一辆马车,答应把女儿们带回来。他还扶着戈里奥,给他喝了一杯凉茶。戈里奥握住这名学生的手,说起自己临终前无法见到女儿们的痛苦。他把自己的一生形容为永远无法满足的渴求,并将父女疏远归咎于女儿们的婚姻以及她们丈夫的影响。这番话把眼前未能探望的失望,扩展成对女儿出嫁后长久家庭分离的评判。

临终时刻与迟来的探望

戈里奥身体的衰弱压过了他的恳求。他的头向后仰去,双手在被面上无力地移动,仿佛在寻找女儿们的头发。他勉强为她们送上祝福,随后声音渐渐消失。比昂雄回来为他检查;学生们看出他的双眼已经失去神采。戈里奥未能与自己苦苦盼望的人相见便去世了;这一幕将他的离世呈现为一个希望的最终归结——即使已没有时间实现,这份希望仍然延续。

一个年轻女子匆忙上楼,拉斯蒂涅见状说她来晚了。来人不是德尔菲娜,而是她的贴身女仆泰蕾兹。后来,阿娜斯塔齐赶到,看到父亲弥留在床。她哭泣着握住他的手并亲吻它;比昂雄体贴地离开房间。她的到来带来片刻接触,但此时戈里奥已经失去意识,无法回应她。这一区别十分重要——两个女儿并未一同出现,而阿娜斯塔齐最终到场,也无法弥补她父亲等待她们的那些时刻。

后续与意义

阿娜斯塔齐喊道父亲已经去世,随即昏厥。拉斯蒂涅和比昂雄确认他已死亡;拉斯蒂涅让泰蕾兹陪伯爵夫人前往德尔菲娜的住所。场景结束前没有描写德尔菲娜本人赶到。公寓里寻常的日常生活突然恢复——瓦盖夫人叫两名学生去吃晚饭,两人便一同坐下。回到饭桌与戈里奥房中凝聚的悲痛和等待形成对照,凸显出他的个人悲剧如何轻易地被寄宿公寓的日常生活吸纳。

这一幕把戈里奥最后的希望变成衡量父女疏离的尺度。女儿们迟缓或缺席的回应,是通过具体障碍和传话呈现的,并未被视作完全相同的行为——阿娜斯塔齐因涉及孩子的重大事情而脱不开身,后来赶到;德尔菲娜的家人则把告知她的时间推迟到她醒来之后。然而,对戈里奥而言,结果并无不同。他未能及时见到任何一个女儿便去世了,陪伴并照料他的,是拉斯蒂涅和比昂雄。即使咒骂过女儿们,他仍一次次想起她们;这使结局并非简单地斩断亲情,而是呈现出持久的父爱与其所得迟来且不完整的关怀之间令人痛苦的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