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斯蒂涅进入巴黎上流社会
高老头拉斯蒂涅在博赛昂夫人的提携下进入巴黎上流社会,并发现,受到社交圈瞩目,几乎能在一夜之间让一名贫困的法律学生成为引人注目的人物。他初次亮相便得到邀请、受到浪漫关注,也尝到了飞黄腾达的醉人滋味;但这一切同样考验着他的良知——这个欢迎他的光鲜世界开始将他从曾经铭记于心的家人牺牲与道德顾虑中引开。
野心的转折点
在正式初次亮相之前,拉斯蒂涅在卢森堡花园徘徊,直到将近五点,随后前去拜访博赛昂夫人。她不再像从前那般热情亲切地接待他——她拘谨地向他行礼,并告诉他此刻不能见他。她态度的转变,成为年轻心灵易受其伤的一记重击。由此,他踏入时尚社交圈的起点并非轻松愉快的欢迎,而是让他窥见地位与恩宠何其容易改变。
然而,早些时候,他在散步时引起的关注已改变了他对可能性的看法。女人们注意到他英俊的相貌、年轻气质和体面的衣着;她们近乎钦慕的目光,为他的思绪指明了新的方向。他忘记了那些为成全他而省吃俭用的姐妹和姑妈,从前的道德顾虑也逐渐淡去。叙述者将这番诱惑描绘成虚荣心——它以权势的表象迷惑涉世未深的人。还未能在客厅中站稳脚跟,社交成功便已开始影响他——受到瞩目使他渴望再次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
剧院与身份地位的展示
博赛昂夫人乘坐自己的四轮马车,带拉斯蒂涅前往巴黎一座时髦剧院。对他而言,抵达那里仿佛突然进入童话世界——他坐在面朝舞台的包厢里,剧院各处的望远镜都转向他和身着华服的表姐。这一幕将社交认可化为公开展示。他不只是出现在剧院里;人们注视着他,而陪在他身旁的女子地位显赫,令他的现身有了意义。
博赛昂夫人指给他看附近包厢里的德尔菲娜·德·纽沁根,德尔菲娜的姐姐与马克西姆·德·特拉耶则在另一侧。剧院因此让拉斯蒂涅置身于他希望跻身的社交与浪漫圈子面前。他觉得那一晚仿佛一场接一场的迷梦,但这番魅力建立在旁观与交往之上——观众的目光使他显得像是圈内的一员。
舞会与骤然获得的社交身份
第二天,博赛昂夫人带拉斯蒂涅参加卡里利亚诺公爵夫人举办的舞会。马雷夏尔夫人热情地接待了他,德尔菲娜也在场。德尔菲娜的衣着似乎专为招人钦羡、令她在拉斯蒂涅眼中光彩照人而设计;她焦急地等待他的目光,尽管她以为自己掩饰住了急切之情。叙述着重描写了那段充满情愫的间隙——他可以暂不表态,延长她的忐忑。因此,他进入社交圈与追求爱情密不可分——她对他的关注,成为旁人评估他新地位的一项依据。
当晚,拉斯蒂涅突然意识到,自己已成为这个世界中的一个人物。作为博赛昂夫人的表弟,众人已经认定他赢得了德尔菲娜的芳心;这一所谓的征服使他格外引人注目。他看见其他年轻男子嫉妒的目光,初尝了讲究仪表、顾影自怜的乐趣。周围的女人们预言他将会成功;他在各个房间之间穿行时,听见片片谈话声。德尔菲娜担心会失去他,答应不再拒绝他前一天恳求的吻。这一转变十分鲜明——不久前还遭遇拘谨接待的年轻人,如今却发现众人已公开认定他富有浪漫魅力。
门路、机遇及其代价
拉斯蒂涅收到好几份邀请,博赛昂夫人还把他引见给一些家宅在巴黎时尚社交圈中占有重要地位的女子。经由她的提携,他进入了首都的最高社交圈。这一夜如同初次参加舞会般璀璨,叙述者称他年老时仍会记得这一夜,就像女人回忆自己最初的胜利。这不只是住处或交往对象的改变——每一次引见都拓宽了他追逐野心的关系网络,而表姐的名望则为他提供了单凭自己无法取得的入场资格。
这番攀升也揭示了社交门路与经济能力之间的矛盾。次日早餐时,拉斯蒂涅向让-约阿希姆·戈里奥和其他房客讲述自己的成功。伏脱冷指出,一个追求时尚生活的年轻人与他住在圣日内维耶芙新街的瓦盖寄宿公寓之间何其不相称。他告诉拉斯蒂涅,要在巴黎成为引人注目的人物,就得有昂贵的车马——三匹马、一辆上午乘坐的小轻便马车、一辆夜间马车,以及大约九千法郎的马厩开销。初次亮相已经为他打开大门,但伏脱冷的盘算清楚表明,维持时尚身份不仅需要引见,也需要金钱。
因此,拉斯蒂涅踏入社交界有两个开端。在公众面前,剧院与舞会使他成为备受注目、令人嫉妒的年轻人;他与博赛昂夫人交往,又被认为赢得了德尔菲娜的芳心。在内心深处,伴随这番转变而来的关注,已经削弱了他对那些为他牺牲的亲人的记忆。这一段经历同时揭示了向上攀升的诱惑与代价——社交界给予他认可,但其中的乐趣也诱使他以排场、爱情征服,以及维持两者所需的财力来衡量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