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

《双重人格》

阁下是级别最高的官员,雅科夫·彼得罗维奇·戈利亚德金希望得到他的赏识与裁断,但阁下的回应始终未能给予戈利亚德金所寻求的认可。在部门里,阁下主持一场充满敬意的场面,并看着两位戈利亚德金在其中处于悬殊的位置;后来,他走近心神不宁的办事员,表示愿意调查他的事情。戈利亚德金试图借此机会正式指控自己的分身,但阁下没有回答他。在最后一幕中,阁下也是聚集在场的见证者之一,目睹戈利亚德金被带走;在这位官员面前,私人恐惧变成了公开的景象。

地位与公众形象

办公时间结束时,阁下在部门楼梯脚下等候迟迟未到的马车,与安德烈·菲利波维奇和两位参事交谈。办事员们聚拢观看,众人的注视塑造了现场气氛——有人听了阁下的笑话而微笑,门房则随时准备开门并躬身恭送他出去。他的离开被视作一场小小的仪式,聚集的官员纷纷跟在他身后。这一场景展现的不只是等级地位;它还表明整个部门如何围绕阁下的存在运转,以及成员们多么自然地仰仗他的举动来判断行止。

戈利亚德金也在人群中注视着这一幕,却觉得自己被排斥在这个世界之外。他的目光落在年轻分身身上,后者似乎全神贯注于阁下,急于引起他的注意。戈利亚德金想象分身正在笼络众人、与他们密谋,并考虑亲自走近阁下解释事情。马车到来后,准备离开的官员将两人分开,这个念头也被打断。阁下周围的公共圈子与戈利亚德金私下的焦灼之间的距离,就这样通过楼梯、门口和人群的流动在空间上呈现出来。

戈利亚德金在部门里的申诉

后来,阁下转向戈利亚德金,让他先离开,并答应调查他的事情,下令派人带他走。他说这番话时望向一位留着浓密鬓须的绅士,对方点头表示赞同。戈利亚德金明白,周围的人把他当成了与他自认为的身份不同的人,也没有以恰当的眼光看待他。因此,这番表示含有两面性——听起来像是官方的关注,但其措辞并不能让戈利亚德金确信自己的身份或申诉已被理解。

戈利亚德金抓住机会开口。他告诉阁下,不应接纳冒名顶替者,随后称自己的孪生者卑鄙恶毒,并指向他。他坚持说自己是在影射一个众所周知的人物,试图不直接说出指控对象的名字,也让自己的指控变得清楚。阁下没有口头回应,而是猛地按响铃。安德烈·菲利波维奇和那位叼着雪茄的男子点头之际,召唤声及周围人的反应加深了戈利亚德金的感受——当局回应的是另一桩情况,而不是他试图描述的那件事。

年轻的戈利亚德金走上前来,请求发言的许可,随后反过来质问年长的戈利亚德金——他是在谁面前作这番解释,又站在谁的房间里?这一插话使谈话的焦点从戈利亚德金指控的真伪,转向他在官方场合中的举止和地位。阁下仍是这场可信度争夺中沉默的中心。场景没有交代他对分身作出任何明确裁决,但从戈利亚德金的指控、铃声到年轻分身自信地打断他,事情的先后顺序表明,年长的戈利亚德金无法按照自己的方式获得申诉机会。

最后的带离

结尾时,戈利亚德金与克列斯季扬·伊万诺维奇·鲁滕施皮茨一起走下灯火通明的楼梯。楼梯上挤满了人,众人从四面八方观看;入口处停着一辆四匹马拉的马车。年轻的戈利亚德金抢先奔下楼梯,打开车门,克列斯季扬·伊万诺维奇则示意年长的戈利亚德金上车。奥尔苏菲·伊万诺维奇坐在楼梯上层平台的椅子里观看。戈利亚德金回头张望时,人群的不耐烦显露出来;他绝望地辩解说,希望自己在公务往来中没有做过任何不当或应受严厉处置的事。

在这幅最后的公开场景中,阁下也在场;此前答应调查戈利亚德金的事情,如今让位于他被带走这一显而易见的事实。结尾没有清楚交代阁下作出了什么决定,或下达了什么命令。相反,权威通过聚集在场的见证者、马车以及陪同戈利亚德金离开的官员形象呈现出来。阁下的角色之所以重要,恰恰在于他的关注始终未能转化为戈利亚德金所渴望的理解——这位高级官员既是戈利亚德金寄望其作出裁断的人,也是办事员的身份与痛苦在其面前坍缩为一场公开闹剧的公共世界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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