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考特家的屋顶坍塌并遭勒令迁出
《安吉拉的灰烬》麦考特一家住所的坍塌既是实实在在的家庭灾难,也是驱逐迫在眉睫的转折点。事件背后是未付的房租和燃料短缺——麦考特一家拆房取暖,弗兰克抽走一根支撑梁,导致部分天花板坍塌。房东的代理人将由此造成的损坏视为驱逐一家的理由,只给他们一周时间另找住处。这一事件的苦涩反讽在于,房屋在贫困的重压下损坏,一家人却要为此承担责任。
拖欠房租与寻找燃料
眼前的危机始于收租人警告一家人,房租已拖欠四周。他说欠款是一英镑两先令,接着算出下一周到期的总额将是一英镑八先令六便士。他说,自己的生计取决于收租并向文森特·纳什爵士报告;如果做不到,他担心会丢掉工作。他威胁说,如果麦考特一家付不出钱,就会被赶到人行道上。在屋子坍塌之前,这番交涉已经使遭驱逐成为切实的可能。
回到楼上后,安吉拉坐在火炉旁,不知道怎样才能再付一周房租。一家人连烧水泡茶都没有方便的办法,于是马拉奇从楼上两间房之间的墙上拆下一块松动的木板。安吉拉同意可以烧掉这块木板,但坚持不能再拆。接下来的两周里,一家人不断拿墙当燃料,她也一再重申警告,直到墙上只剩下框架。她特别禁止孩子们碰支撑天花板和整栋房子的梁。可烧的墙板与必须保持完整的支撑梁之间的界限,成了这家人在熬过寒冷与失去住所之间脆弱的分界。
支撑梁坍塌
安吉拉去探望弗兰克的外祖母时,屋里的寒冷逼得弗兰克拿斧头去砍一根梁。马拉奇鼓励他,迈克尔则拍手叫好;弗兰克一拉木梁,天花板便发出声响,部分天花板坍落在安吉拉的床上。弗兰克和弟弟们跑去告诉安吉拉,屋子破了个洞,而且快要塌了。她和弗兰克的外祖母赶回家,看见床上覆盖着坍塌的建筑材料,便责备弗兰克动了支撑梁。
孩子们兴奋又开玩笑的反应,与弗兰克行为造成的后果形成对照。迈克尔唱着说弗兰克把房子弄坏了,马拉奇则担心他们全都会被砸死。他们的反应无法挽回损坏——正如安吉拉警告过的,那根梁一直支撑着房屋结构。这一事件使一个人在寒冷中作出的简单实用决定,变成对一家人住所的直接威胁。
收租人检查房屋
弗兰克的外祖母前往房东的办公室,之后带着收租人回来。收租人注意到楼上的一间房不见了。他坚持说,自己租给这一家的是楼上两间房,并追问另一间房去了哪里。安吉拉和弗兰克的外祖母假装不记得曾有过一堵墙或一间房。她们的否认把损坏变成一场滑稽争执,仿佛那块消失的空间从未存在;但笑谈中暗藏危险——收租人记得这间房,而且他来此调查时,这户人家已经拖欠了大笔房租。
收租人称情况糟透了,抱怨房客不付钱,还让墙和房间消失。接着,他命令安吉拉搬走,宣布自己一周后会回来,并要求所有人届时彻底离开。安吉拉抗议说,若他在英格兰人驱逐爱尔兰人、把他们丢在路边时还活着就好了;他则威胁说,如果她再多说一句,第二天就派人来把一家人赶走。他离开时没有关门;这一最后举动明白表露了他的蔑视,却丝毫没有改变最后通牒。
后果与叙事意义
这次坍塌加重了早已存在的住房危机,而不是凭空造成危机。麦考特一家本来就拖欠房租,代理人的威胁也清楚表明,一家人眼下需要做的不只是修好天花板,还得找到别的住处。安吉拉说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弗兰克的外祖母无法亲自收留他们,但提议去问表亲杰拉德·格里芬,能否暂时让他们借住,于是动身去找他,弗兰克也陪她前往。因此,驱逐威胁直接促使他们向亲戚寻求庇护。
这一场景还汇聚了反复出现在这家人生活中的物质压力——住房条件恶劣、寒冷、缺少燃料,以及无力支付的房租。把墙拆作柴火,暂时缓解了一种困境,却也毁坏了为他们遮风蔽雨的房屋,使他们面临另一种困境。收租人将房间消失归咎于房客的过错;然而,这一事件展现的却是这家人试图熬过匮乏时,住所本身也变得不再安全。原本不稳定的家居空间演变成被迫离开之地,而否认少了一间房的玩笑,无法掩盖接下来事态的紧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