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k拒绝邮局长期职位并转到Eason’s工作

《安吉拉的灰烬》

弗兰克·麦考特拒绝参加邮局永久职位考试并转到艾森书店工作,标志着他与他人替他安排的体面而安稳的未来作了重要决裂。这并非只是在两份工作之间作选择,而是在利默里克安顿下来与保留前往美国的可能之间作选择;他一直在为去美国存钱,也一直怀抱着这个希望。

安稳职位的承诺

这场考试之所以意义重大,是因为它似乎提供了一条摆脱不稳定工作的出路。一些临时电报童正准备参加八月的考试,奥康奈尔夫人劝弗兰克·麦考特也去应考。她相信他有足够的能力通过考试,并说永久职位能让他很快成为邮递员,也能帮到母亲。他的母亲也鼓励他参加——他可以当邮递员、攒钱,最终在美国找到同类工作。在她们看来,这份职位既能立即带来安稳,也是通往一家人所想象的未来的实用桥梁。

帕·基廷姨父对这种设想提出质疑。他听说弗兰克要参加考试时,嘲笑一个十六岁少年竟要围绕退休金来规划人生。他警告说,永久任命可能会把弗兰克困在邮局——先穿制服做电报童,再当邮递员,最后成为职员,余生都留在利默里克。他想象中的未来包括婚姻、孩子、花园和玫瑰;这番描绘把体面的家庭生活变成了停滞不前的警告。这番话并没有给弗兰克另一套有保证的计划,而是强调选择权在他自己手中,安稳本身也可能成为陷阱。

考试之门与另一种选择

考试当天,弗兰克获准不去上班。他在利默里克新教青年协会的房子外,看见利默里克各处的男孩正走上台阶;门口的一个男人发着纸和铅笔,催他们快些。弗兰克想起帕·基廷姨父的警告,也想起奥康奈尔街一间办公室橱窗里的告示——艾森父子公司要招一名聪明的男孩,字迹端正,擅长算术。两处入口体现了摆在他面前的选择——一处通往邮局的永久职位,另一处则通往前景尚不确定的工作。

弗兰克决定不进考场。他想象着邮局生涯从穿制服的电报童开始,接着当邮递员和职员,最后一辈子留在利默里克。门口的男人问他是要进去,还是只站在那里,弗兰克压下了脑中冒出的无礼回答,因为他还要在邮局工作几个星期,那人可能会告他的状。他摇摇头,沿街走向告示上所说的职位。他的选择经过深思,但并非公开宣示的胜利——他忍住一句冒犯的话,没有走上台阶,而是转向另一处工作场所。

到了艾森书店,经理麦卡弗里先生测试了弗兰克的书写,并让他写一段话,说明自己为什么想要这份工作,以及将如何凭借毅力和勤勉获得晋升。弗兰克按要求写了。随后,麦卡弗里先生问他会不会加减法。经理不确定公司对眼疾的规定,并说必须向都柏林请示,但他称赞弗兰克字迹清晰,并表示在得到答复前先录用他。他让弗兰克星期一早上六点半到火车站报到。因此,转到艾森书店并非仅仅是一个愿望——弗兰克凭借告示上提到的技能,获得了有待确认的录用机会。

相互冲突的责任与义务之下作出的选择

养活母亲的压力让这一决定更加艰难。奥康奈尔夫人和弗兰克的母亲都认为,邮局职业能让他帮助家人;对一个贫困、前途未卜的家庭而言,退休金尤其具有吸引力。书中此前已展现过依靠父亲工资生活意味着什么——弗兰克的父亲去考文垂做工后,家里起初收到一张三英镑的汇票,便开始盼着吃炸鱼薯条、果冻和蛋奶羹,也盼着星期六去看电影。后来汇款断了,母亲又不得不寻求救济。这段经历说明,可靠的工作不只是抽象的体面标志;它似乎能防止期待再次落空。

同样的经历也有助于解释为什么美国始终是弗兰克作决定时的核心目标。他的父亲曾说要去英格兰工作,战后回来,好让全家一起去美国,但一家人对考文垂汇款的期待并未实现。相比之下,弗兰克已经为自己制定了攒钱去美国的计划。他拒绝考试,并不代表他拒绝工作或不顾家人的需要。相反,他转向另一份工作,同时保留着靠自己的收入最终横渡大西洋的希望。许多年后,他攒下五十五英镑,便从科克安排搭乘爱尔兰橡树号;这趟航程为期九天,共有十三名乘客。后来订下的船票明确了早先决定的方向——美国不只是儿时的承诺或家庭的幻想,也是弗兰克愿意放弃永久职位的确定性、努力前往的目的地。

社会惩罚与转折

奥康奈尔夫人把弗兰克离开邮局视为一种侮辱。她不肯看他,并告诉巴里小姐,一个巷子里来的暴发户放弃了邮局考试,仿佛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后来,她转而和等着领电报的男孩们说话,不理弗兰克,还把他说成自以为高贵、不屑在邮局工作的人。他克制地回答说自己并不这么认为。尽管如此,这番指责还是把他的选择公之于众,使一项关于工作的私人决定和对未来的打算,演变成一场有关归属与自尊的争执。

当奥康奈尔夫人谴责弗兰克去艾森书店时,她的斥责变得更加公开敌视。她把这家书店与都柏林的共济会会员和新教徒联系起来,也把它与发行英国杂志联系起来。她称那些杂志有罪,并把弗兰克离开邮局说成背叛母亲;母亲原本希望有个儿子领退休金,在她年老时供养她。她的攻击把弗兰克的美国出生和父亲的北方出身,与她对他的猜疑联系起来。这一幕表明,个人的选择如何迅速被重新解释为不忠于爱尔兰、宗教、家庭和阶级的证据。

弗兰克找不到一句话可以推翻这种指责。他不知道该不该道歉或告别,但故事并未把两者中的任何一种写成解决办法。相反,奥康奈尔夫人叫他离开时,他把腰带和邮差袋放在她的桌上。她让他离开邮局,叫下一个男孩上来领电报。邮局的工作没有他照样继续;他下楼走向人生的下一阶段。日常事务就这样恢复运作,使这次决裂显得最终而不轻松。他在艾森书店得到了一份有待确认的工作,却也失去了原来工作场所给予他的认可与庇护。

意义

这一段情节围绕着对美好生活的不同定义展开。对奥康奈尔夫人和弗兰克的母亲而言,永久职位意味着收入、退休金,以及帮助家人的途径。帕·基廷姨父则认为,同样的安稳可能变成一种未来,在弗兰克还没来得及自行选择之前就将他困住。弗兰克拒绝考试,既不是不负责任地逃避,也不是拒绝承担责任——他继续工作,把字迹交给别人审查,并接受艾森书店那份前景未定的工作,同时仍以美国为目标。

这一段情节的铺陈次序让选择显得意味深长——他走近考场,却始终没有进去;他读到招聘告示,尝试另一种可能;他得到一份工作机会,原来的工作场所却把他的离开变成了耻辱。弗兰克离开时,未来并没有得到保障。他得到一份尚待眼疾问题确认的工作,面对奥康奈尔夫人的愤怒,也怀抱着需要多年积蓄才能实现的远大目标。正因为他用自己选择的风险,取代了别人许诺的安稳,这一幕才成为他职业生涯中的一道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