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k等人私售John O’London’s Weekly禁页
《安吉拉的灰烬》艾森书店的避孕文章风波是一场审查事件——政府下令从《约翰·奥伦敦周刊》中抽走一页,反而使遭禁内容更有价值。弗兰克和其他送报童受命在利默里克各处撕下第16页;该页谈及避孕,在爱尔兰遭到禁售。他们悄悄留下杂志,卖给急于购买的顾客,弗兰克则存下八英镑,作为前往美国的旅费。这段经历把机构的恐慌、公众的好奇心,以及弗兰克为筹措离开利默里克的费用所采取的实际行动联系起来。
收回第16页的命令
麦卡弗里先生在紧急情况下把弗兰克叫到办公室。公司本该安排哈尔维在场,但他去度假了;因此,麦卡弗里派弗兰克和伊蒙前往利默里克各处的商店。他们必须拿走能找到的每一本《约翰·奥伦敦周刊》,撕下第16页,再把这些页交回来焚烧。麦卡弗里叮嘱他们,若有人质疑,就说这是政府公务。
这项任务源于有人发现该页讨论避孕,而这在爱尔兰遭到禁售。麦卡弗里把页上的内容说成不适合爱尔兰读者阅读的东西,并把收回杂志说成是在履行宗教职责。然而,男孩们对页上主题的平静了解,与官方有关道德危机的说辞形成对照——命令要压制的是一篇特定文章,但围绕此事的大张旗鼓却透露出有人想读它。
公开行动沦为闹剧
麦卡弗里坐着货车带路,和男孩们一起进店,把杂志交给他们撕页。店主抗议杂志遭到毁损,并威胁要叫警察;麦卡弗里则回答说,他是在执行政府命令、替天主教会办事。有人要求他拿出所谓的污秽内容时,他拒绝了,称自己无法解释,并催促众人继续行动。
这场行动并没有成为一场干脆利落的权力展示。在一家商店里,杂志最大的客户哈钦森先生见麦卡弗里执意撕页,便把他赶到街上。麦卡弗里把这场冲突说成哈钦森被排斥在宗教之外的证据,哈钦森则拒绝接受这种干涉。其他店主说杂志已经售罄,麦卡弗里便索要买家的姓名和地址,以便追查剩余的杂志。他们不肯合作,使这场行动愈发荒唐——官员一边试图抹去文章,一边却让更多人注意到它正在流传。
弗兰克和伊蒙趁乱行事。麦卡弗里忙着和店主争论时,他们把一些真正的页面藏进衬衫里。他们还从货车上的旧杂志撕下页面,混进被收缴的杂志中,好让麦卡弗里以为所有散落的页面都出自那一期目标杂志。返程时,伊蒙说自己有二十一页;弗兰克说自己有十四页,尽管他实际拥有四十多页,却不肯透露全部数量。官方清点数与男孩们私藏的存货之间的差距,正是压制行动转为私下交易的关键。
从禁读物到市场
到了星期一,利默里克居民已经听说了那一页的事。弗兰克骑着艾森书店的送报自行车送货时,许多人拦住他,问能否买到一份。伊蒙把最低价定为五先令,警告弗兰克别压低价格;他还坚持必须分些钱给彼得,否则彼得可能会向麦卡弗里告发这桩买卖。男孩们的定价反映的是没收行动造成的突然短缺,并非杂志的普通售价。
有些顾客愿意付七先令六便士。两天之内,弗兰克赚了十英镑以上,扣除分给彼得的一英镑后仍有不少进账。买家中有些是常去萨沃伊或斯特拉等场所的富裕人士;他们表面上的体面,与他们急于弄到遭审查页面的态度形成对照。这件事使文章得以传播,而官方行动原本正是要阻止它流传;同时,送报童也成了奉命销毁这种材料的人,转而出售起它来。
弗兰克的收入与离家计划
弗兰克把赚来的八英镑存入邮局,作为前往美国的旅费。在家里,这笔钱也立即改善了生活状况——一家人吃上了丰盛的晚餐,有火腿、西红柿、面包、黄油和果酱。母亲问他是不是中了抽奖,他说有人给了他小费。她不喜欢他当送报童,认为这在利默里克是低下的差事;但当这份工作能给家里带来食物时,她还是接受了这笔收入。她不知道旅费正在积攒,也不知道弗兰克是如何赚到这些钱的。
这笔积蓄属于更长久的离家与分离经历。弗兰克的父亲曾去英格兰考文垂做工厂工作,答应寄钱回家;但寄来第一张三英镑邮政汇票后,汇款就断了。家里只得在没有预期援助的情况下勉强维持生活。因此,弗兰克的八英镑并非来自稳定的家庭收入,而是来自审查行动带来的一次短暂而冒险的机会;这笔钱也成为他独自踏上移民之路的一部分。
后来弗兰克询问旅费时,旅行社代理解释说,经伦敦乘飞机去美国会花掉一大笔钱,但他可以搭乘几周后从科克启航的爱尔兰橡树号。九天航程的船票是五十五英镑,包含船舱和餐食。弗兰克说自己有钱。他告诉母亲自己要走了,母亲哭了;弟弟迈克尔问全家以后会不会都去。私下出售杂志所得并不足以支付整个航程,但他存下的八英镑标志着他朝这段旅程迈出了切实的一步。
审查、阶级与叙事意义
这段经历显示审查会适得其反。收回并焚毁页面的命令让它成了稀缺物;商店间忙乱的搜查行动传播了它存在的消息,而顾客恰恰因为它遭到禁售才想得到它。男孩们藏起页面、拿无关页面替换,揭示了麦卡弗里公开声称已保护利默里克免受这篇文章影响,与私下实际结果之间的差距——文章留存下来,而办公室焚烧的页面与此事毫无关系。
买家表面上的社会体面又增添了一层讽刺。与萨沃伊和斯特拉有关、举止和生活享受足以显示其富裕的人,愿意花好几先令购买遭审查的材料。弗兰克赚来的钱短暂地把一篇遭禁文章与家里的食物和预留的跨大西洋旅费联系起来。因此,这场风波既显示了官方道德权威的滑稽局限,也标志着弗兰克生活中的实际转变——他利用禁令造成的混乱,为离开爱尔兰积攒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