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莉泽
《我的》安娜-莉泽是亚瑟交往了十年的前伴侣,但他们的关系并未随着爱情的结束而终结——她仍是他信赖的知己,也是他生命中长久相伴的人。她最能揭示自身的场景发生在亚瑟成为父亲之后。她用香槟迎接他,并送上精心挑选的性爱礼物;与此同时,他兴高采烈地讲述初为人父的感受,却没有说出她在他心中占据的情感位置。通过安娜-莉泽,叙事将亲密关系呈现为既慷慨又难以解读——即使欲望并非唯一动机,愉悦仍可以是真实的。
身份与背景
安娜-莉泽和亚瑟共同走过十年,其中有爱情、挥之不去的怨怼、激烈的报复,以及那些一次次看似会成为终局的风波。然而,经过长久相处,她逐渐理解了他。他们的亲密并不建立在明确无疑的浪漫未来之上,而是源于彼此随时愿意相伴——他无法忍受独处时,她会在他身边;她厌倦独自一人时,他也会为她敞开家门。
这段关系的持久,使安娜-莉泽成为亚瑟后来恋情中一个令人难以安置的存在。他的女友们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前伴侣仍与他如此亲近;最终,她们只能把她当作一道影子接受下来,同时惴惴不安地怀疑,自己或许是在容忍一场永远不会留下证据的背叛。叙事并未将她描写成传统三角关系中的情敌,而是呈现为一个在亚瑟情感生活中的位置无法简单归类的人。
持久的亲密关系
安娜-莉泽和亚瑟每天交谈。她是那个他什么都能倾诉的朋友,这也解释了女儿出生当晚他为何打电话给她。他们的情谊经受住了那些曾经似乎足以终结一切的危机;它的持久,体现于寻常的相互接纳与关怀,而非重申浪漫承诺。
这通电话显露出一种新的不对等。亚瑟宣布女儿出生时,安娜-莉泽正在法国南部,认为自己怀孕了。另一名女子在万塞讷的沙发上与他一同庆祝。三天后,安娜-莉泽邀请他到自己家中,那里已经备好香槟。她自己没有孩子,却表现出人们对新任父亲理应有的热情,听他长篇谈论分娩、剪断脐带,以及他对人类的爱。他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没有想到这场庆祝或许没有给她留下位置。
生日礼物
安娜-莉泽脱下衬衫,说他们应该再干一杯,改变了当时的情景。亚瑟张开双臂迎接她,把这次亲密接触理解为对女性与生育的庆祝。她尽情与他做爱,采用新奇而费力的姿势,让他气喘吁吁;他告诉她,自己永远不会忘记。亚瑟的反应表明这次体验何其强烈,却未必触及它对她意味着什么。
事后,安娜-莉泽解释说,这次亲密接触令她愉悦。叙述明确指出,这是她为纪念这一时刻而送出的礼物,也是一次有意为之的表演,但这并不意味着其中的愉悦是虚假的。她有意识地拿捏自己的动作、姿势和眼神;至于她自己是否达到高潮,则无法确定。这一幕并未把她的性欲简化为坦率无欺的欲望,也没有将其说成纯粹的欺骗——她的慷慨是真诚的,但她的动机与亚瑟的理解并不相同。
意义与叙事作用
亚瑟与安娜-莉泽的亲密接触动摇了他解读女性的自信。他不禁思索,女性的动机是否可以多种并存,而男人是否只能盲目信任,或永远陷在猜疑之中。他的困惑因两者的对比而加深——在他看来,自己的射精是明确无误的生理终点;安娜-莉泽的愉悦,他却无法验证,也无法充分解读。不过,他哪怕只有片刻,也意识到女性的性欲或许比他用来衡量它的迹象更为复杂。
因此,安娜-莉泽的故事延续了本书对性行为与情感认知之间落差的关注。她可以把一次亲密接触变成礼物,却不必将它变成简单的欲望表白;亚瑟可以得到愉悦,却不理解它完整的情感背景。她始终与他亲近,而这种亲近也让他的女友们感到困惑,因而无法将她明确归入前伴侣、朋友或情人中的某一类。安娜-莉泽之所以重要,恰恰在于这段关系历久不衰,却始终难以简单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