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

《我的》

约瑟夫是叙述者深爱的前伴侣,他的离去既塑造了她对两人过往的叙述,也塑造了她在柏林的孤独生活。她明白自己也促成了这段关系的结束,却仍将他的缺席体验为一种死亡——他还活着,就在附近,却选择不再存在于她的生活中。他们早年间的一项生日计划,展现了两人曾经共享的亲密,也展现了在一场尴尬的相遇之后,他们如何重新回到彼此身边。

身份与关系

约瑟夫是叙述者无法让自己忘记的人。她与斯特凡并肩躺在黑暗中时,默默在心里念出约瑟夫的名字,觉得这种念头痛得难以言说。她认为他恨她情有可原,甚至觉得与她对自己的恨相比,他对她的恨还算温和。她笔下的分离并非干脆利落的结束,而是一道持续存在的伤口——约瑟夫仍然活着,但他离开的决定使他的缺席仿佛一场不断撕开伤口的死亡。

叙述者说,她因为懦弱才离开去柏林,而且想不出其他办法让约瑟夫明白,她已对两人的未来失去希望。她也说,自己促成了他的离去,因为她觉得自己一直在逐渐毁掉所爱的人。因此,在她的故事里,这段关系并未因联系或和解而延续,而是借由愧疚,以及一种痛苦的确信延续下来——她促成了自己所哀悼的那场缺席。

生日计划

2010年10月,约瑟夫年满二十一岁时,叙述者为他设计了一份奢华的生日礼物——请一名伴游参加三人性爱。她觉得,毛衣或演唱会门票这类普通礼物,与他们的幸福相比显得微不足道。她对这项精心策划的计划兴奋不已,几乎无法保守秘密。她已经定好了旅馆和时间,也详细想象了当晚的情形;只剩下第三位参与者尚未选定。

她起初选了娜塔莉,对方的个人介绍称自己专为伴侣服务。但尽管叙述者礼貌地提出请求,娜塔莉还是不肯提供照片。叙述者担心看不见的面孔会毁掉这次约会,于是放弃了她,转而选了拉里萨——一位二十多岁的俄罗斯伴游。她得意地把拉里萨的照片给约瑟夫看。见面前的两周里,两人一同期待这次约会,想象各种情色可能,并在前戏时一再提起拉里萨的名字。这项安排并不只是为约瑟夫准备的惊喜——其中的乐趣,早在两人共同想象时就已开始。

相遇及后续

拉里萨离开后,房间里顿时被尴尬的沉默笼罩。叙述者和约瑟夫都觉得难为情,除了发笑,几乎不知该做什么。这次相遇花了七百欧元,叙述者懊恼地拿这笔钱与本可买到的牛仔裤相比;这笔开销并未让他们任何一人感到愉快,反而令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失败的计划把两人精心营造的期待变成了共同蒙羞的一刻。

然而,拉里萨的离去也让气氛缓和下来。叙述者说,拉里萨带来的寒意消散后,两人之间的温暖便重新回来;像往常一样做爱这个念头,再度令他们心潮澎湃,仿佛两人从未接过吻。约瑟夫带着调侃的亲昵称呼向她伸出手,两人之间的身体欲望显而易见。这一幕的反转正是其意义所在——第三者并未如计划那般加深两人的亲密;这次失败的相遇,反倒让约瑟夫和叙述者回到了熟悉的亲近之中,而这种亲近此前被他们的幻想遮蔽了。

分离与叙事意义

这段生日往事属于两人早年的关系,是叙述者回忆约瑟夫离开后生活时讲述的一部分。它与她如今的孤独形成对照,使回忆中的亲密更令人痛苦——从前,两人能够共同想象一场情色冒险,计划出错时也能重新建立联系;后来,她认定两人的关系已无希望,并认为约瑟夫的离去是自己促成的一种失去。书中并未在此相应叙述约瑟夫离开后的生活。相反,他的重要性是通过叙述者的记忆、自责,以及她坚持认为分离之所以像死亡,恰恰是因为那个人依然活着,体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