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尔德
《我的》身份与名声
格尔德是Le Manège妓院的一位年长顾客,与其说他以健谈闻名,不如说他每次到来都会引起众人关注。他通常会预约,但有时也会不打招呼便现身;无论如何,答应接待他的女性都会聚在走廊里,他到来的消息也很快传遍整间屋子。众人的骚动并非因为他出手阔绰或外貌出众,而是因为他会送玫瑰、始终彬彬有礼,而且在许多女性工作者看来,他懂得如何让她们满意。
他的外表令这种反差更加鲜明。他提着一个大公文包,穿着长羊毛大衣;叙述者觉得他像一位老派的家庭医生。鲜花是他每次到访时都会带来的东西,女管家接过花时,总会带着几分戏谑地责备他。即使看不见帘子后面的女性,他也会抬起帽子,朝走廊点头致意。他安静的举止和讲究的仪态,使他成为Le Manège妓院一位熟悉而令人热切期待的人物。
初次相遇及其风险
叙述者与格尔德的初次约会发生在走廊尽头一间小小的淡紫色房间里,那是他特意要求的房间。尽管附近能听见其他女性工作者走动的声音,她却被固定在一个无法呼救的位置。恐惧逐渐加深时,她看着他走近,觉得自己可能快要窒息。随后,格尔德迅速解开将她系在天花板挂钩上的绳结,并在她坠落时接住了她。这一幕呈现了她在遭遇转变之前经历的真实危险——她原本害怕灾难即将发生,后来却对解救她的男人心生感激与依恋。
事后,叙述者回想起强烈的愉悦感,回到公共房间时脸上明显泛红。埃斯梅和希尔迪笑着递给她一杯饮料;她则用毯子裹住自己,尽管平时在其他女性面前裸身并不会感到难为情。她的反应是私密而内省的;她渴望独处和睡眠。这次经历也改变了她的期待——后来,她像其他女性一样留意格尔德是否出现。这一事件呈现的并非单纯的安心或安全感,而是一种鲜明的逆转——同一次遭遇先令叙述者感到危险,随后又使她开始期待他的到来。
工作、脆弱处境与场所等级
格尔德在这间屋子里的位置,与那些作为日常生意一部分前来的男人不同。叙述者称,他的到访会在愿意接待他的女性之间激起短暂而无声的竞争,尽管他给的小费并不比其他顾客多。这种关注发生在一个女性处境迥异的工作场所中——许多人是经人以更高收入和保护为承诺,从东欧国家招募来的;年长的德国女性工作者则形成了更稳固的圈子,享有诸如新顾客到来时可以继续坐着等特权。这种对比表明,女性们对格尔德的热情是由这间屋子的日常惯例塑造出的局部偏好,并不意味着其中的不平等状况已经消失。
格尔德的吸引力也有其限度,黛莉拉明确表达了这一点。她拒绝受人支配,并反对他带来的器具;与此同时,其他女性称赞他的技巧,也信任他使用的消毒剂。叙述者没有化解她们之间的分歧,而是保留了她们对同一位顾客的两种不同判断。因此,格尔德以能令一些女性工作者愉悦而闻名,同时也有另一位女性工作者怀疑他的器具是否洁净,以及他如何使用这些器具。这一幕避免把众人对他的期待说成一致的同意或赞许。
叙事作用与人物刻画的限度
格尔德的重要性在于,叙述并未让他的名声归结为单一判断。女性们的期待、叙述者的恐惧及其后来的感激,以及黛莉拉的不信任,都仍然并存。他的到访短暂改变了这间屋子日常关注的重心,却没有抹去更广泛的不平等——Le Manège妓院被描绘成一个工作场所,在那里,人们畏惧管理者;一些女性缺少钱财或保障;女性工作者的处境也因年龄和背景而异。在这样的背景下,格尔德是一位不同寻常的顾客,他礼貌的惯常举止和据说出色的性技巧吸引了许多女性,而他的器具和偏好的做法则令黛莉拉反感。这种对照保留了女性工作者各自不同的界限与判断,而没有把她们的热情说成一致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