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娅向英格丽展示树屋模型
《来来往往的人,呸!》《贝娅向英格丽德展示树屋模型》讲述了贝娅试图重返建筑行业却遭到直截了当的拒绝,并因此决定按照自己的想法建造树屋。她做好准备,要为自己的设计辩护,但英格丽德几乎没看模型一眼。会面结束时,贝娅把模型留了下来;回家的路上,对遭到轻视的愤怒让她更清楚地捍卫自己的建筑理念。
展示模型
贝娅把模型装在一个大袋子里,带到英格丽德的建筑事务所,并准备了一番详尽的介绍。她解释了房子的设计意图、启发这一设计的建筑流派,以及这样的建筑是否能够建成。她的目的不止一个——她想给英格丽德留下深刻印象,也希望获得工作机会,同时还想有机会决定是否接受。贝娅知道,推销项目并非她的强项;那曾是贝娅的前未婚夫维克托的专长。尽管如此,她相信,只要努力,自己至少能做到他一半的水平。
事务所位于村中心的主广场。内部采用现代工业风格的开放式布局,空调管道裸露在外。大窗户面向广场和一座巴洛克教堂,教堂的风格与事务所简洁的线条形成对比。一名雇员请贝娅稍候。她趁这段时间从超大的袋子里取出模型,放在桌上,让这个作品在英格丽德到来之前就成为此次拜访的焦点。
两分钟后,英格丽德出现了,她身穿黑衣,穿着一条及地亚麻长裙,戴着一条大型金属饰片项链。她的问候显露出失望。她看模型时满不在乎,目光停留还不到两秒。贝娅周密的准备让她来到了事务所,却没能让英格丽德认真对待这件作品。
对设计的否定
英格丽德把模型当成玩具房子,贝娅便试着解释它所代表的理念——微型乌托邦,一种关注小尺度、人性化空间,而非大兴土木、浪费空间的设计方式。英格丽德打断她,断言建筑是严肃的事,不是女孩该做的。这场交锋并非只是对建筑规模或外观意见不合。英格丽德把贝娅的提案说成孩子气的东西,还借由性别质疑贝娅是否有资格从事这个职业。
贝娅试图继续说明,但她提议展示设计图时,声音渐渐弱了下去。英格丽德问她还有没有别的内容,随后伸出手,结束这场已沦为嘲弄的面试。这个动作就此终结了会面,双方甚至没有讨论项目的实际价值。英格丽德还捎话给贝娅的母亲安赫拉——她去看了专科医生,医生确认她的病症是过敏性皮炎。这番私人话题并未缓和职业上的拒绝。贝娅与英格丽德握手后匆忙离开,没有把模型装回袋子,而是留在了桌上。
回家路上与贝娅的辩护
贝娅从广场步行约两公里回家,她对英格丽德、母亲以及没能捍卫项目和自己对建筑的理解的自己都感到愤怒。她想到本可以说些什么,这让羞辱感更加强烈。她欣赏英格丽德的许多建筑和项目,但这并不意味着只有英格丽德那种建筑风格才有立足之地。在贝娅看来,宏伟的项目——百层大楼或气势恢宏的博物馆——不能成为衡量严肃作品的唯一标准。她把这种建筑模式与破产联系起来,并质问,树屋仅仅因为规模小就该被否定吗?
她的回应还明确指出了英格丽德那番贬低言论背后的性别假设。贝娅不禁思忖,女建筑师是否必须靠创造与男性作品一样庞大、坚实、阳具般的建筑来证明自己。她否定了自己的项目非得被归为女性化或幼稚的暗示,也否定了这两种特质会令项目毫无价值的观念。设计规模小并不代表能力不足——它体现了另一种关于建筑应当发挥什么作用、占据多少空间的立场。
从遭拒到下定决心
回到家后,贝娅告诉家人自己的决定——她要建造自己的树屋,按模型的样子来做,但要加以改进。英格丽德几乎没看过的模型,就此成为一项具体计划的起点。贝娅说,她要画出一栋让人惊叹的房子;她的宣言虽然语气坚定,却也与她自己所说的“项目不必赢得建筑奖”这一保留态度并存。对她而言,重要的是证明建造方式不止一种,而且每一种都可能成立。
贝娅的母亲安赫拉问英格丽德有没有委托她做这个项目。这个问题点明,贝娅的决定并非源自雇主的认可——这并不是英格丽德提供的一份工作,而是贝娅如今打算亲自推进的事情。因此,这次会面最重要的结果并非她获得了事务所的新职位,而是她从盼望别人邀请自己参与专业工作,转向肯定自身设计的价值并着手建造。被留下的模型标记着遭到拒绝;贝娅改进并建造它的决心,则让这次拒绝变成了新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