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阅读Ángela留下的手记
《来来往往的人,呸!》《家人共读安赫拉的笔记》展现了全家人第一次共同翻阅安赫拉去世时正在书写的Hello Kitty红笔记本。贝娅起初以为那是写给自己的留言,后来发现笔记本里写的是留给全家人的一系列指引——亲密而诙谐的笔记道出了每个人隐藏的需求,肯定了那些不易处理的关系,也让姐妹们在悲痛中团聚。安赫拉的文字并未减轻她离世带来的沉重打击,却让家人得以借由这些话语,打破她离去后留下的沉默。
笔记本与家人团聚
与莱昂相恋的哈科沃和支持女儿们的琼纳斯发现安赫拉昏倒在厨房桌旁,叫了救护车,却得知她已经去世。贝娅庆幸自己当时不在场,因为她无法想象自己能承受发现母亲那副模样的情景。笔记本让她以另一种方式面对失去。安赫拉去世时正在写东西,贝娅得知那本红色的Hello Kitty笔记本上写着自己的名字。她原以为母亲总有一天会让她读里面的内容,但一开始把这份题赠理解为只属于自己的礼物。
离开殡仪馆和火葬场,接受亲友的拥抱与慰问后,贝娅把笔记本带到自己童年时的卧室,拿在手里,却没有立刻打开。她回想起自己与安赫拉在家共度的几个月,觉得那段时光比当时困扰她的问题重要得多。她回家时,刚经历了与贝娅的前未婚夫维克托及电视新闻主播有关的痛苦事件;但正如安赫拉教她的那样,即使是错误和痛苦的转折,也可能带来好结果。贝娅感激这场变故让她回到家中,有机会陪伴母亲。感激并不能抵消失去亲人的痛苦——如今,令母亲离世、使她的缺席变得无可否认的死亡,让先前那场危机显得微不足道。
独自阅读了半小时后,贝娅把家人叫到客厅。支持女儿们的琼纳斯、黛博拉、镇长伊雷内、与雅各布相恋的莱昂、越野摩托车手芬和与莱昂相恋的哈科沃围坐在沙发和椅子上;特奥抱着奥斯卡赶到。贝娅纠正了自己最初的想法——笔记本并非只属于她一个人。她称之为一种遗嘱,尽管安赫拉曾说它是自己离世后留给家人的说明书,里面有分别写给每个人的笔记。共读由此成为全家的共同经历——贝娅读出那些文字,其他人听见已无法回应的母亲在对自己说话。
认可家人的笔记
安赫拉写给支持女儿们的琼纳斯的笔记,将一件日常家务写成了对共同生活的温情肯定。她夸他学会了做饭,因为等她不再看诊后,就不能再带食物回家了。她预想他会想念自己,还给了他一个小办法——一年里只在他们过去一起度过的四个月中想念她,这或许会让缺席更容易承受。支持女儿们的琼纳斯补充说,安赫拉生命的最后一个月里,他终于让她吃下了自己做的几乎所有饭菜,尽管她从来不喜欢。与莱昂相恋的哈科沃感叹,她本该看看大家送来的那些食物,那足以说明她有多受人爱戴。笔记里对吃饭这件小事的关切,体现出彼此照料的亲密——安赫拉曾照顾全家人的饮食,而支持女儿们的琼纳斯也努力照顾她。
写给黛博拉的笔记点明了她一直试图隐藏或回避的一种天赋。安赫拉说,女儿继承了自己体恤他人的能力,但也明确表示,她并不是要黛博拉接管咨询室或继承母亲的职业。她看见黛博拉为了在世上找到自己的位置,尝试过一连串职业和工作,也让她自由选择不同的道路。安赫拉尤其肯定黛博拉的摄影作品——一张特奥和奥斯卡的照片被她称为艺术品,而艺术则能让人共情,并疏导自己和他人的痛苦。只要黛博拉愿意,咨询室随时欢迎她,但这份邀请并非要求。笔记的内容让全家人陷入沉默。
写给与莱昂相恋的莱昂的笔记,以亲切又调皮的口吻谈到西班牙国民警卫队警员、与莱昂相恋的哈科沃。安赫拉说全家都喜欢他,希望与莱昂相恋的莱昂能留住他;不过,她坚持认为是否同居由与莱昂相恋的莱昂自己决定。她还说,与莱昂相恋的哈科沃会是比支持女儿们的琼纳斯更好的室友。与莱昂相恋的莱昂笑了,与莱昂相恋的哈科沃则拥抱了他。与莱昂相恋的哈科沃感动落泪,随后确认自己的话没有冒犯支持女儿们的琼纳斯。这则笔记认可了两人的关系,却没有规定他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同一刻,一个玩笑也为温情留出了空间。
越野摩托车手芬的恐惧与镇长伊雷内的责任
写给越野摩托车手芬的笔记十分直白——安赫拉告诉他,死亡并没有那么可怕,并敦促他去生活。在共读的当下,家人无法接受这番话。她的死让他们感到被掏空,仿佛一切都失去了意义;越野摩托车手芬读完后,周围陷入沉默。笔记看似简单,却与家人眼下的悲痛形成了鲜明落差,这一点至关重要。安赫拉的话并未带来轻而易举的慰藉,家人的反应表明,在他们理解死亡之前,已经深切感受到了它的力量。
越野摩托车手芬无法亲自解释这则笔记,于是特奥告诉家人,他和越野摩托车手芬一起梳理出的情况。越野摩托车手芬想继续参加摩托车比赛,成为最优秀的车手。若要更进一步,他需要到国外、去比利时和最优秀的车手一起训练;这意味着他必须搬家,而且由于尚未成年,还得和父母中的一方住在一起。他的父亲从未赞成他赛车,而镇长伊雷内一直忙于市长工作。越野摩托车手芬开始害怕,如果自己不能参赛、进步并获胜,人生就会毫无意义。他没有因为障碍而责怪任何人,只是退缩起来,情绪也越来越低落。由于无法面对这个具体的问题,他把它藏在一种更彻底的恐惧之下——对死亡的恐惧。正如特奥解释的那样,他害怕的也包括无法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番解释改变了镇长伊雷内听取自己那则笔记时的感受。安赫拉曾告诉她,越野摩托车手芬既是摩托车上的冠军,也是善良聪明的青少年,但他仍然比镇长伊雷内所意识到的更需要母亲。听了特奥的讲述,贝娅如今理解了这则笔记;镇长伊雷内也意识到母亲洞察得有多深。这两则相互呼应的笔记不仅安慰了越野摩托车手芬——一则以直率的方式邀请他去生活,另一则指出了他想要的生活需要什么支持。特奥的讲述让全家人看清了两者之间的联系,而镇长伊雷内的回应也承认,倾听儿子正是他所需要的支持之一。
写给贝娅的笔记与姐妹和解
贝娅在读最后一则笔记前犹豫了一下,看着聚在身边的家人,感受到家中少了一位成员,而她多么希望能把大家紧紧留在身边。黛博拉催她继续读。安赫拉的留言直面姐妹间的矛盾——她本会劝她们彼此和好,但相信自己的死已经会促成和解。她把这种效果比作黄金时代戏剧中神明登场、解决剧情难题的桥段,随后又根据家里的处境改写了这个比喻。她写道,死亡有一种力量,能让其他问题显得荒唐。
姐妹们相互看着,贝娅说没有什么需要再讲——母亲又一次说对了。这一幕并未声称她们过去的分歧从来不重要,而是展现了丧亲之痛如何改变她们看待问题的角度。安赫拉的话让她们有了共同的体会,也让争论不再继续。与莱昂相恋的哈科沃放声哭泣,支持女儿们的琼纳斯本想拿这件事打趣他,却也忍不住落泪。家人的笑声与哭泣并存,正如笔记中的玩笑与沉重用意并存。安赫拉无法参与这场团聚,但她分别写下的笔记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被看见,并最终促成全家共同领悟——家人的悲痛尚未消散,但旧日的矛盾已不再像从前那样横亘在姐妹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