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娅着手设计并建造树屋
《来来往往的人,呸!》《贝娅着手设计并建造树屋》标志着贝娅将一个遭到否定的模型变成真正的建筑项目。起初,这只是她对英格丽德的倔强回应,后来却成了她按照自己的方式重新投入设计的承诺——建造一座尺度亲切的小型建筑,使之适应一棵特定的树,并在家人的帮助下建成。失恋后,这项工作为她注入活力;但最初的阶段也清楚表明,坚定的信念和详尽的计划只是施工的开端。
从侮辱到决心
贝娅与英格丽德、母亲以及自己生着气回家后,开始反思英格丽德嘲笑她的模型时所抱有的成见。贝娅钦佩英格丽德设计的建筑,却不接受建筑必须意味着宏伟的高塔或气势逼人的博物馆这一观念。树屋或许很小,但这并不代表它幼稚或不严肃;贝娅还在心里坚持认为,女性设计的建筑不应非得模仿她所认为带有男性阳刚气质的坚实风格。她决心证明,另一种设计思路同样成立,即便因此得不到任何奖项。
回到家后,贝娅告诉家人,她要改进模型并建造树屋。黛博拉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贝娅起初说这是为了证明英格丽德错了,随后承认自己一直都想建一座树屋。母亲问她打算把树屋建在哪里——花园里的无花果树承受不了重量。贝娅想起山上有一小块地,祖父以前常带一家人去那里采栗子,便问那块地是否已经卖掉。家里的房产由贝娅的父亲打理,但母亲觉得那块地还属于他们。贝娅选定了其中一棵栗树作为建造地点,接着又回去画图。
设计、场地与规模
一个多星期以来,贝娅大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研究规划、设计和可行性。伊雷内催她出去喝杯咖啡,并指出贝娅离开马德里是为了从失恋中恢复过来,结果却像当学生时一样整天画图。然而,这个项目让她重新找回了一些东西——研究资料、结构问题和材料选择,重新唤起了她求学时的热情。在莱昂的帮助下,她上网查找资料,尽管维克托和电视新闻主播的身影仍不时闯入她的思绪。他们并未从她脑海中消失,但工作占据了她大部分注意力,也减轻了他们对她日常生活的牵制。
后来,消防员胡安陪贝娅去了栗树林里的那块地。六棵树中,有三棵已经腐朽或枯死;她从剩下的三棵中选了最结实的一棵。这棵树已有数百年历史,树干宽阔,长着五根坚实、几乎水平伸展的树枝。贝娅把树枝视作房屋天然的支架,并设想建一座露台,让自己能够眺望四周,感到与这片景致融为一体。场地让项目不再只是抽象的设计,而有了具体尺寸和结构上的可能性。贝娅久违地感到快乐,胡安也注意到了她的兴奋。
她给这棵树拍照并测量尺寸,估计专心工作一周就能完成设计图。照片和测量数据让她可以围绕眼前这棵树重新构思设计。后来,贝娅承认,自己偏好的工作方式是先从抽象构想入手,完成一部分工作后再去实地查看,然后修改设计。五天之内,大部分设计已接近完成。剩下的难题是预算——她手头的钱不多,如果费用过高,可能不得不删去一些部分。
资金与材料
起初,贝娅拒绝动用她和维克托共有的账户。她认为这样做会削弱自己在两人分手这件事上的立场,因为她觉得自己才是做得对的一方。一场醉酒之夜后,她醒来时发现身边放着从账户里取出的钞票,这份坚持随之动摇。尽管她有些内疚,还是决定不把钱退回去。她认为其中至少有一半属于自己,也觉得这笔钱可以用来建树屋,至少可以买一些材料。模型仍摆在眼前,提醒她无论别人觉得这个项目多么愚蠢,她都打算把它变成现实。
贝娅说服黛博拉陪她去锯木厂,既借助姐姐的砍价本领,也解释说这个项目帮她分散了对维克托的注意力。在客户服务柜台前,贝娅拿出一张标有尺寸的纸,询问红松木板的价格。她的要求十分具体——她是在为一座建筑询价,而不是要买木料制作普通家具。她的建筑图纸开始面对材料供应和成本方面的实际问题。
栗树旁的第一天施工
出发前,贝娅把母亲的旧面包车装满了工具。这些工具有的是从家里的车库找来的,有的是她自己买的——角磨机、空气压缩机、工具箱、电锯、电锤、木工胶、锯木架、两架梯子,以及搭建小型脚手架的材料。父母喜欢修复家具,因此贝娅从小就掌握了一些自己动手做事的本领。她还带上打印好的图纸、笔记本电脑里的三维项目模型,以及关于其他地方类似建筑的网上资料。她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把建筑构想变为实体,也欢迎几乎所有家人前来帮忙。在她想象中,一起劳动或许能让家人团结起来,帮助他们抚平创伤。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锯木厂的卡车把木材送到离栗树最近的林间小路。卸货地点离选定的树仍有约三百米,司机不肯再把木材往里运。哈科沃早已料到这个问题,带来了三名西班牙国民警卫队的同事。他们与莱昂以及随车前来的锯木厂员工一起,把松木板材搬到了施工地点。这番搬运令人筋疲力尽,但上午结束时,所有木材都已堆放在树旁。真正开始组装之前,贝娅就已经累了。
午饭后,芬赶到现场,胡安也来了,并主动提出帮忙。黛博拉虽然答应过会找时间来,却始终没有出现。贝娅担心姐姐来了会让她和胡安之间的气氛变得尴尬,但还是临时用木板搭了张桌子,把图纸摊开。她详细讲解了计划中的工程;周围人的表情显出他们觉得这个项目很难。贝娅承认建房不容易,说到合适的时候需要专业人士帮忙,但坚持认为他们可以先自己动手。她的乐观丝毫未减。莱昂把电钻夹头反着拿起,困惑地打量着它,贝娅便告诉他暂时什么都别碰。因此,第一天的施工以材料到位、一群愿意帮忙的人聚在一起告终,但建造仍处于起步阶段——计划已经摆在现场,实际施工的难度也不再只是纸上谈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