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作为睡眠守护者

《梦的解析》

梦作为睡眠守护者,指的是弗洛伊德赋予做梦的一项核心功能——梦不只是扰乱休息,也可以吸收干扰并维持睡眠。外部噪声和身体感觉可能进入梦的材料,但睡眠中的心理会选择或构造一种解释,使这种感觉与继续睡眠相容。这一理论将继续睡眠的愿望视为恒常动机,与梦中表达的其他愿望并存。

被改写为梦材料的刺激

弗洛伊德举出两个在受到干扰时仍继续睡眠的例子,以作对比。在加尼埃讲述的一个梦中,拿破仑一世把地狱机器爆炸的声音纳入战斗之梦,随后醒来。相比之下,一名学生被女房东叫去医院时受到惊扰,梦见自己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因而继续睡着——他在梦中推想,既然自己已经在那里,就不必起身前往。学生的梦清楚地显示了这种便利,而拿破仑的例子则表明,外部声音先被纳入梦中,之后才突破梦境,使人醒来。

弗洛伊德从学生的案例推广出一个结论——在某种意义上,所有梦都是图方便的梦,因为它们有助于维持睡眠。梦可以忽略感觉产生的原因、否认这种感觉,或承认它的存在,同时将它改写为愿望情境的一部分。在拿破仑的例子中,令人不安的炮声被当作对阿尔科莱战役中炮声隆隆的回忆;因此,它得以留在梦境之内,而不必立即引发对周围环境的反应。

继续睡眠的愿望与梦的选择

在弗洛伊德看来,继续睡眠的愿望必须计入每一个梦的动机之中,而每一个成功的梦都会满足这一愿望。这一愿望有助于解释为何外部刺激会以看似古怪或反复无常的方式得到阐释——准确的解释可能抓住做梦者的主动兴趣,从而终止睡眠。因此,梦的审查机制会允许与继续睡眠的愿望相容的解释;在这些可能性中,梦会选择一种也与心理中活跃的愿望相联系的解释。

在弗洛伊德的论述中,这一过程并非任意发生,也不是简单的幻觉。他将其描述为回避——感觉未必会被抹去,但它的意义会被转向,使其不至于迫使做梦者醒来。如果身体或外部刺激强到足以引起注意,它便可能成为梦材料聚集其周围的牢固核心。梦随即必须找到一种愿望,使这种感觉能够表现为愿望已获满足;即使是痛苦或令人不安的感觉,也可以被用于这一过程。

在弗洛伊德做梦理论中的位置

睡眠守护功能将梦对即时感觉的回应与梦更广泛的愿望满足工作联系起来。梦并非只是复现外部干扰,而是把干扰转化为可以与愿望结合、并与持续休息相一致的材料。因此,继续睡眠的愿望有助于解释梦为何会改变感官现实,以及为何会作出有选择、有时甚至不合情理的解释。

弗洛伊德提出这一说明,用以解释刺激为何并不总会使做梦者醒来,同时将这类梦工作与确实导致醒来的因素区分开来。这一理论并未声称每种干扰都能被纳入梦中——拿破仑的梦最终以醒来告终。相反,当做梦成功地将刺激保留在与睡眠相容的情景中时,梦便发挥了睡眠守护者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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