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与土宇宙观

《混沌之王:撒旦金属地下世界的血腥崛起》

血与土宇宙观是一种意识形态框架,它将继承而来的祖先身份以及一个民族所居住的景观视为身份、文化、宗教和历史的共同来源。在此处的叙述中,它为现代种族与民族主义提供了一套神话式词汇——古代诸神被转化为祖先原型,当代音乐与行动则可以被塑造成回归古老集体本性的方式。

血与土地的框架

在一段访谈内容中,受访者描述了一种结合祖先身份、景观、宗教与文化的世界观。他们认为,人受到居住地的塑造,而相关民族之间也会形成地域差异。按照这种观点,独特的民族共同体及其习俗,是继承而来的身份与地域汇合的结果;宗教和文化实践则体现了这种关系。

同一段内容将这一框架从地方身份延伸到种族等级观。它声称每个种族都有独特的基因库,并将脱氧核糖核酸视为身体特征、集体潜意识、原型象征和本能行为的共同来源。这些是受访者的意识形态主张,并非本书确立的研究结论。该叙述还将这些主张与对血液神秘主义、遗传学和优生学的兴趣联系起来,并提及这一口号与第三帝国时期的关联。

这一框架不仅对身份作出主张,也对世界历史作出主张。受访者提出,他们想象中的种族血统源自古代苏美尔,并将其与所谓的图勒超级文明和亚特兰蒂斯联系起来;他们还称洪水幸存者影响了中美洲和南美洲的文明。此外,他们把征服描述为自己所推崇群体历史的一部分,其中包括史前时期对尼安德特人的驱逐。本书将这些说法作为该意识形态的组成部分加以叙述,而非经证实的历史。

祖先宗教与原型

另一项相关前提,是将北欧诸神重新解释为集体遗传的体现,而非超自然存在。瓦格·维克尼斯称阿萨神族是北方种族的原型,并将自己对他们的信奉描述为对祖先和继承本性的忠诚。在这种解释中,诸神保留了祖先往昔的称谓,否则信奉者可能会忘记那段往昔;复兴诸神的意义,便成为唤醒一种据称潜藏身份的方式。

与奥斯科雷相关的意象,为这类祖先话语与黑金属之间搭起了一座文化桥梁。巴托里于1988年发行的《血、火、死亡》,标志着乐队从早期撒旦主义主题转向北欧异教神话的重要变化。其封面描绘了奥斯科雷,开场器乐曲则令人联想到奥丁驰骋于天际。本书将这一转向描述为一个具有影响力的例子,展现了黑金属如何借鉴自身祖先的神话遗产,而非仅仅延续其早期灵感来源中的撒旦主义意象。

回归祖先神话并非始于一套完整的北欧宗教主题纲领。本书指出,在相关主题成为许多乐队和人物关注的核心之前,挪威黑金属中已经出现了维京时代的力量与野蛮气息。书中还指出,这一场景早期的公众形象往往突出撒旦主义以及威权主义或新法西斯主义关联,因而其北欧典故更深层的意义大多未获解释。因此,奥斯科雷后来引发的共鸣,与较早时期那段较少明言的北欧身份认同历史并存。

从象征到行动

对瓦格·维克尼斯而言,祖先原型不只是美学资源。他将布祖姆描述为原始力量的复活,并把焚烧教堂说成让奥丁重新进入公众意识的一种手段。本书将这种解释视为返祖性的——这些行动被描述为试图重新激活人们体内的祖先力量,而不只是攻击基督教机构。

这一说法应与阿萨神族信仰的历史状况及宗教地位区分开来。本书指出,对该地区本土宗教的兴趣也在黑金属场景之外不断增长。在挪威王国,德劳普尼尔已获承认为合法宗教组织;德劳普尼尔和比弗罗斯特则举行过包括布洛特仪式,即象征性献祭在内的聚会。本书强调,这些信奉者与黑金属之间没有具体关联。公众误以为两者存在关联,反而使这些团体更难消除人们对其宗教的负面印象。

意义与局限

血与土宇宙观让继承而来的身份与故土相互强化——祖先身份被说成赋予跨世代的延续性,而景观则被认为会塑造生活于其上的民族。宗教象征继而成为这种延续性的证据和工具。在此处呈现的材料中,最终形成的是一种现代传统建构——它借用北欧意象和原型,为当代政治与文化主张赋予祖先往昔的权威。

本书的例子也说明了区分这些内容为何重要。巴托里转向异教神话、瓦格·维克尼斯对政治和宗教的诠释,以及获承认的阿萨神族信仰组织所实行的宗教活动,都与关于祖先宗教的整体论述有关,但彼此不可混为一谈。此处所述的宇宙观属于一种种族民族主义的遗产阐释;不能将其视为对北欧宗教的中立描述,也不能据此断定独立的阿萨神族信仰社群认同黑金属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