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萨神族信仰

《混沌之王:撒旦金属地下世界的血腥崛起》

阿萨神族信仰是对北欧与条顿民族宗教信仰的现代复兴与重构,这些民族居住在北欧。本词意为对前基督教时期北欧诸神阿萨神族的忠诚。在本书的叙述中,这场复兴在斯堪的纳维亚黑金属中不再只是宗教典故——它为音乐人和听众提供了一套祖先神话,使他们得以挑战基督教、塑造身份,并将过去重新塑造成当代生活中的力量。本书还强调,不应将黑金属对异教意象的运用与异教信仰实践者普遍持有的信念或所属组织混为一谈。

定义与宗教复兴

阿萨神族信仰在本书中被视为现代名称,用以指称对古老北欧与条顿宗教信仰的复兴与重构;这一名称并不能证明当代实践自古延续至今、从未改变。本书叙述中,这一信仰的核心吸引力在于对阿萨神族的效忠观念,以及重新发掘前基督教时期的宗教传承。相比之下,信奉者常将基督教视为一种外来宗教,认为它曾以死亡威胁迫使祖先改信。这种对立赋予了异教复兴历史与政治层面的意味,也赋予它精神层面的意义。

本书所述的复兴并非仅限于音乐人。斯蒂芬·麦克纳伦在一九六〇年代末开始对北欧异教信仰产生兴趣,为北欧与日耳曼诸神创作仪式,并创立维京兄弟会;该组织后来发展为阿萨神族信仰自由大会。英格兰、冰岛以及美利坚合众国东海岸也各自出现了类似团体。在挪威王国与瑞典王国,对祖先宗教的兴趣同样有所增长——德劳普尼尔获得挪威王国政府承认,被认定为合法宗教组织;比弗罗斯特等团体则定期集会,其中包括布洛特仪式,也就是向古代神祇献上的象征性祭仪。

巴托里与音乐转向

本书认为,巴托里的音乐出现了决定性的转变。乐队早期唱片受到撒旦主义与黑魔法影响,但夸斯顿后来将那些内容描述为与青春期的反叛和恐怖故事式想象密不可分。随着唱片逐渐发展,音乐节奏放缓,歌曲编排愈加繁复,歌词也更为含蓄。巴托里于一九八八年发行《血、火、死亡》,由此告别本书所称的早期灵感中幼稚而外来的撒旦主义,转而拥抱自身祖先的异教神话。

专辑意象使这种转向清晰可见。封面采用一幅浪漫主义风格的画作,描绘奥斯科雷,也就是亡灵夜行狩猎队伍传说;画中的北欧神祇索尔与一群骑马者横越天空。开篇的器乐曲令人联想到奥丁骑乘斯莱普尼尔,最后一首歌则向北欧诸神致意。音乐保留了原始的攻击性,却将其融入编排更成熟的歌曲,配以更清晰的人声和更深思熟虑的歌词。在本书看来,这种结合力量强大——祖先神话提供了新的象征世界,却没有取代定义乐队早期声音的力量。

巴托里在一九九〇年发行的《哈默哈特》中,以更个人化的方式进一步探索异教视角。专辑中的长篇歌曲、清晰演唱的人声、合唱段落,以及对理查德·瓦格纳的致谢,共同伴随着一种尝试——想象维京时代阿萨神族信仰实践者的思想观念。封面《维京人的最后旅程》描绘了一场贵族船葬。本书将这种浪漫化意象与一些挪威粉丝后来的行为并置——他们真的拿起了燃烧的火把,投身本书所称的新维京幻想之中,展现出神话意象如何延伸至现实行为。

巴托里阿萨神族信仰三部曲的最后一张唱片《诸神黄昏》于一九九一年问世,更加突出欧洲古典音乐创作。歌词借鉴了尼采对当代精神衰败的警告。歌曲《符文之下》还含蓄提及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德国党卫军的师团;夸斯顿承认,他有意借此挑衅。他将歌曲的主张表述为——瑞典前基督教时期的诸神与历史应当在公共讨论中占有一席之地。因此,异教转向并没有单一而简单的含义——它融合了对祖先宗教的主张、文化挑衅,以及带有极右翼联想的意象。

祖先身份与黑金属

本书将诉诸祖先原型视为巴托里留下的关键遗产。在本书叙述中,乐队的前六张专辑汇集了一套后来斯堪的纳维亚黑金属可以借鉴的表达方式——原始喧响与管弦乐的恢宏、撒旦主义的极端表现与维京异教信仰、欧洲文化典故,以及对法西斯主义与国家社会主义图像的刻意借用。因此,转向阿萨神族信仰并不只是歌词主题的变化。它有助于确立一种表达方式,将音乐、历史记忆与继承而来的身份视为同一创作计划的组成部分。

瓦格·维克尼斯对这一计划作出了尤为明确的诠释。他将伯祖姆描述为原初力量的复苏,并将北欧诸神呈现为属于北方种族的原型,而不只是故事中的人物。在他的说法中,异教信仰体现了一个民族的本性及其与祖先的联系;公开传播他的诠释,意在唤醒他人心中的这份传承。他在解释自己赋予教堂纵火行动的目的时,也曾援引奥丁。这些言论显示,维克尼斯如何将宗教语言与政治身份及破坏性行动联系起来;它们记录的是他本人的表述,并不能证明所有阿萨神族信仰实践者都抱有相同目标,也不能证明这种信仰本身必然包含这些目标。

本书还指出,在北欧神话成为许多乐队与人物的重要主题之前,黑金属中便已出现对维京式力量与野蛮气质的兴趣。《血、火、死亡》的封面早已将亡灵夜行狩猎队伍传说纳入这一场景的视觉表达之中。后来出现的异教言辞可能会让这些意象看似体现了一脉相承的祖先传统;不过,本书将它们的采用视为现代文化与音乐的发展,而非历史实践不间断延续的证明。

异教实践与黑金属场景的界限

本书明确区分了阿萨神族信仰组织与黑金属。书中指出,北欧宗教信仰实践者与黑金属场景之间并无特定联系。公众误以为两者属于同一阵营,给异教组织造成了严重困难,迫使它们解释自己与黑金属及撒旦主义均无共同立场。瓦格·维克尼斯频繁公开谈论自己的异教信仰,使这种界限更难说明,尽管双方并不存在组织联系。

因此,阿萨神族信仰在本书叙述中有两种不同位置。对德劳普尼尔和比弗罗斯特等宗教团体而言,它是一种当代宗教实践,包括集会与象征性献祭。在黑金属的叙事中,它也成为一种表达祖先记忆、反对基督教以及身份主张的词汇,有时还与挑衅性或极端主义政治交织在一起。将这些用法区分开来,便能看清本书的核心观点——异教意象在黑金属中影响深远,但它们在这一场景中的流传既不能定义整个阿萨神族信仰,也不意味着独立实践者应为黑金属场景的行为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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