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宇航员理论

《混沌之王:撒旦金属地下世界的血腥崛起》

古代宇航员理论借助人类与外星存在的接触来解释人类历史和宗教传统的某些方面,并将关于神祇和非凡成就的故事视为人类可能遭遇地外访客的记录。本书并未将其呈现为对过去的既定解释,而是视为一种广泛流传的现代诠释——该理论由埃里希·冯·丹尼肯推广,经罗伯特·坦普尔有关多贡人和天狼星的论述进一步阐发,也体现在瓦格·维克尼斯将《埃达诸篇》解读为人类与外星神祇接触的神话记忆。本书在此讨论该理论,不仅因为它提出的主张,也因为它展示了古老宗教材料如何被赋予现代不明飞行物文化的表达方式。

理论及其广泛吸引力

在战后文化充斥着有关不明飞行物和外星遭遇的故事之际,该理论吸引了广泛受众。本书指出,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不明飞行物神话进入了西方大众意识;罗斯威尔据称发生的坠毁事件,以及有关外星人绑架的叙述,都成了现代民间传说中耳熟能详的内容。包括极受欢迎的电视连续剧《X档案》在内的科幻娱乐,使这类可能性进入了大众共同的想象天地;不过,本书也指出,人们真正相信的想法,有时比被当作虚构的内容更加离奇。

埃里希·冯·丹尼肯通过主张古人曾得到外星访客的帮助,成为该理论最主要的推广者。按照他的说法,诸如建造金字塔这类原本难以解释的成就,便成了外来力量介入的证据。他的书籍销量超过五千四百万册,而他帮助人们熟悉的这一领域,也发展成规模可观的伪科学亚文化。本书将相关受众置于嬉皮士和新时代思潮的影响之中;在那里,对另类观念持开放态度,有时会转变为轻信某些主张,因为这些主张带有焚香、古代或古籍所赋予的光环。因此,该理论的影响力不仅取决于其论据,也取决于一种乐于接受灵性化人类起源叙述的文化。

天狼星与古代知识

罗伯特·坦普尔于一九七六年出版的《天狼星之谜》,提出了一种尤其引人注目的古代接触论版本。坦普尔主张,多贡人是居住在马里、廷巴克图以南约三百公里处的一个族群,他们掌握了有关天空中最明亮恒星天狼星的详尽知识。该说法着重指出一个表面上的谜团——尽管他们除了肉眼之外没有任何光学仪器,却知道两颗肉眼不可见的伴星。坦普尔将这类天文知识与多贡人的传统联系起来;根据这些传统,一个名为奥安内斯的存在从星辰降临,并将智慧赐予他们的祖先。

这一主张之所以有说服力,在于看似精确的天文信息与知识自天而降的故事相结合。如果该说法属实,那就意味着多贡人所谓的知识有了一个原本难以解释的来源;本书形容这一说法给读者带来的效果,是对想象力的震撼。一九九八年,坦普尔再版此书,并以副标题将其宣称为五千年前外星接触的新科学证据,由此重新引起人们对这一论点的兴趣。这个例子也说明了本书的审慎态度——即使非凡主张已被揭露为薄弱或欺诈,它们仍可能在传播另类观念的出版物中继续流传。

西琴与对经典的宇宙论解读

扎卡里亚·西琴的《第十二行星》与《天狼星之谜》同年出版,提供了从宗教传统通往外星历史的另一条路径。西琴表示,他的《地球编年史》系列将神话视为古代记忆的储存库,把《圣经》按字面解释为历史与科学文献,并将古代文明的成就归因于阿努纳奇带到地球的知识。他的框架并不把神话仅仅视为象征,而是将其重新解释为一种记录——表层语言掩盖着涉及外来访客的事件。

西琴表示,他对尼斐利姆的兴趣始于《创世记》中的相关记载——他们被描述为诸神之子,在大洪水之前娶了人类女性。这个词通常译作“巨人”。西琴却按字面将其解释为“从天上降临地球者”,并认定这些存在是太空旅行者。按他的说法,他们与人类结合,将优越的脱氧核糖核酸引入原始人类,促使人类的基因和文化发展出现重大飞跃,并推动美索不达米亚文明兴起。本书的叙述清楚展现了这种诠释如何将经典中的一个词、神祇降临的故事,以及对生物和文化变迁的推测性解释联系起来。

重新诠释宗教文本

本书将这种解读方式与瓦格·维克尼斯联系起来——他似乎像埃里希·冯·丹尼肯解读《圣经》那样,将《埃达诸篇》读作人类与外星神祇接触的神话记忆。这种比较针对的是诠释方法,而非任何一种说法的历史真实性。古代文本被当作仿佛保存着扭曲记忆的材料来阅读,其中的超自然人物和事件被视为人类遭遇外来存在的遗留记述。本书指出,其他古老宗教著作,包括古印度的吠陀文献,也同样可以被解读为飞行器的描述。

宗教学学者迈克尔·罗斯坦认为,这种解读方式几乎可以套用到任何古代文本上,但从历史研究的角度看并不可靠。他区分了学术性的历史主张与当代重新诠释——宗教文本并非带着一种完整且永远固定的意义流传下来,因为文本意义是在诠释过程中形成的,也会随时间变化。这一区分有助于说明,现代不明飞行物框架如何附着于古老传统之上,同时也表明,由此产生的诠释并不能作为古代外星接触的证据。

从祖先神话到现代解释

本书将外星人解读与另一种现代运用北欧神话的方式并置。巴托里的《血、火、死亡》脱离乐队早期撒旦主义和恐怖意象,转而取材于异教神话传承,借鉴狂猎及相关祖先形象。本书称,这一转向对后来的黑金属场景影响深远——传承下来的神话成为身份认同和原型意义的来源。维克内斯也将北欧传统呈现为祖先天性的表达,并称Burzum是原初力量的复活。

古代宇航员理论则提供了另一种让宗教古代传统与当下相关联的方式。它不强调一个民族与祖先神祇之间的传承关系,而是将神祇和神话事件转译为外星访客、先进知识以及人类发展。对维克内斯而言,这两种路径交汇于同一批神话材料——《埃达诸篇》既可以被视为祖先宗教传承,也可以通过一种截然不同的释经方式,被当作外星接触的记录。因此,本书借助该理论说明,当代诠释者如何重塑古老文本,以建构连贯的世界观,同时区分一种诠释在文化上的力量与其主张所获历史证据的支持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