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获得紧急治疗”分类用语

“无法获得紧急治疗”是世界医学会灾害医疗伦理指引中的一个类别，适用于病情超出当时可用治疗资源所能应对范围的患者。这并不等于一般性地允许停止治疗被认为不太可能存活的患者。里克·西蒙斯和安娜·普援引这一说法来解释他们在纪念医疗中心所作的决定时，这一区别变得至关重要——该政策界定的适用范围和保障措施，比他们希望借此支持的辩护立场更为狭窄。

定义与起源

世界医学会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成立，旨在为医生制定伦理指引；该会在其灾害医疗伦理政策中阐述了这一类别。该表述承认，灾难可能使现有治疗能力不堪重负。指引没有要求医生不惜一切代价维持每位患者的生命，而是要求给予患者关怀并尊重其尊严，包括为无法接受紧急治疗的患者适当缓解疼痛并使用镇静药物。

这一类别并非只是给年老、体弱、患有慢性病或持有不予复苏医嘱的患者贴上的标签。不予复苏医嘱涉及患者心跳或呼吸停止后是否尝试复苏；单凭这一医嘱，并不能说明应停止其他照护，也不能说明患者应被排除在救援之外。纪念医疗中心决定将持有不予复苏医嘱的患者排在撤离顺序的最后，是一项独立的政策选择，并非世界医学会“无法获得紧急治疗”指引所提供的定义。

政策的限制与保障措施

指引将“伤势极其严重”的患者列为可能属于这一类别的例子，其中包括遭受无法存活的辐射烧伤者。指引还考虑了这样一种情况——患者需要长时间手术，迫使外科医生在该患者与其他患者之间作出选择。这些例子表明，分类依据是伤势的严重程度及其治疗需求与稀缺资源之间的关系，而不是对一个人的价值或其在一般情况下生存机会作宽泛判断。

这一类别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世界医学会指出，如果患者状况发生变化或资源变得可用，就必须“定期重新评估”相关决定。这一点对纪念医疗中心至关重要，因为周四上午，直升机开始大批抵达。该政策并未将灾难分类视为不可更改——情况变化可能要求重新评估紧急治疗是否已经成为可能。

在纪念医疗中心辩护中的运用

安娜·普是在一次灾害准备研讨会上接触到这份指引的。她手边没有记事本，便把其中一段话写在支票簿的记录页上，随后上网查找完整政策，并通过电子邮件发给了里克·西蒙斯。他从声明中医生可以将被归为“无法获得紧急治疗”的患者与其他患者区分开，并为其缓解疼痛、使用镇静药物这一说法中，看到了可能的伦理辩护依据。在他看来，这些措辞似乎符合安娜·普在纪念医疗中心作出的决定。

然而，这种表面上的契合掩盖了政策本身与里克·西蒙斯和安娜·普希望将其用于解释的具体情形之间的差异。世界医学会列举的例子涉及异常严重的伤势，或会迫使人们在患者之间作出取舍的治疗需求。政策要求反复评估，也意味着不能简单忽略新增救援能力的到来。尽管如此，里克·西蒙斯仍认为，这一说法有助于向陪审团解释他们的立场，并在芝加哥会见了世界医学会代表。随后，他和安娜·普在宣传材料和公开声明中都使用了这一类别。

他们的论点还伴随着对纪念医疗中心撤离决策的另一种描述。里克·西蒙斯和安娜·普采用“战场分诊”来解释为何先帮助状况较好的患者、再帮助病情较重的患者，尽管书中指出，这并非典型的战场做法。他们还使用了“逆向分诊”这一说法；该术语有时用于描述理论上的战时情境，在这些情境中，优先救治身体状况最佳者可能有助于保全群体。这些说法讨论的是撤离优先次序，并不能消除世界医学会政策中规定的具体适用标准和重新评估条件。

灾难情境与分类所涉利害

在这座城市里，能否实际获得救助取决于的不只是患者的诊断，因此这一说法具有了重要意义。在撤离令实施期间，没有汽车的居民面临严重的交通接驳缺口；救护车被困在交通拥堵中，有些救护车将患者送往超级圆顶体育馆，而不是送出城外。在纪念医疗中心，不予复苏状态影响了撤离顺序；一名患者的女儿后来表示，她当时并未理解撤离顺序意味着母亲会被留下，而不是获救。这些情形说明，不应把资源短缺、分诊、不予复苏状态和“无法获得紧急治疗”混为可以互换的类别。

由于资源和情况不断变化，政策保障措施之间的差异尤其重要。世界医学会要求重新评估，并非无关紧要的技术性补充——这项要求将患者分类与不断演变的紧急状况联系起来。当时看似无法获得治疗或转运而作出的分类，不能自动决定在出现新选择后应当采取什么行动。在里克·西蒙斯的公开辩护中，这一类别为高压之下作出的决定提供了简明的伦理框架；但它的适用限制也凸显出，援引公认指引与证明具体案件符合其标准之间仍有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