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加快大自然的进程

“必须加快大自然的进程”是纪念医疗中心撤离危机期间据称说过的一句话。新奥尔良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护士辛迪·沙特兰回忆了这句话，并将其归于一名她认为是约翰·斯金纳的医生。这句话含有严重的暗示——听起来可能是在提议加速患者死亡，而不只是承认救援困难。但书中将这句话保留为有争议的证词，而非斯金纳确曾说过这句话的定论，也不是患者遭遇了何种情况的证明。

撤离危机期间据称说过的话

沙特兰说，周四上午，她正在照护仍留在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七楼的九名患者，这时一名高瘦、浅色头发的医生和一名矮胖男子来到现场。据她回忆，那名医生说情况危急，已经没有更多资源把患者转移出去。他称他们是“小人物”，说他们撑不过去，并称他们是不予心肺复苏患者。沙特兰纠正了他——至少有一名患者并非不予心肺复苏患者，而是极度肥胖。

据称，那名医生说，直升机无法搭载这名患者，因为他的体重太重。这种说法并不普遍成立。一些阿卡迪亚救护公司的空中救护担架最多只能承重四百磅，比该患者的体重稍高一些，但军用飞机能够搭载更重的患者。按沙特兰的回忆，那名医生接着说，只有强者才能活下来，而且“必须加快大自然的进程”。因此，这句话出现在一场关于能否撤离剩余患者的争论中；争论中还包括对医生有关一名患者的身份状况及能否转运的说法作出纠正。

有争议的归属

沙特兰以为那名医生自称“疾控中心的斯金纳医生”。斯金纳的外貌符合她的描述，而且他担任纪念医疗中心感染控制委员会主席。但调查人员弗吉尼娅·赖德当时没有就这句据称说过的话询问斯金纳，而且沙特兰是否认对了人并不确定。

多年后，斯金纳说沙特兰指的不是他。他不记得曾在七楼与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的护士交谈，也不记得传达过这样的信息；他说，这种措辞听起来不像是他会使用的说法。赖德还了解到，沙特兰过往经历坎坷，且在风暴来临前不久曾被护理委员会处以缓刑。这些事实使归属问题更加复杂；但仅凭这些事实，既无法确定谈话是否如她所记忆的那样发生，也无法确定是谁说了那些话。

这句话的分量

这句话之所以有分量，取决于一个重要区别——患者是否已无法通过现有手段获救，与是否决定加速患者死亡，并不是一回事。在一家纪念医疗中心医生已决定将持有不予心肺复苏医嘱的患者排在撤离末位的医院里，这一区别尤其重要。不予心肺复苏医嘱适用于呼吸或心跳停止后的复苏；它本身并不意味着要弃置患者。一名女儿得知母亲因不予心肺复苏状态而被留在原地后说，她不明白这意味着“不要救援”，并要求取消该医嘱。

在这样的背景下，沙特兰的说法使自然选择这一套说辞听起来不像中性描述，而更像是让部分患者死亡，甚至主动加速其死亡的潜在理由。这一区别是对据称说过的话所作的解释，并不能证明说话者的意图。叙述还提到，双方实际争论一名肥胖患者能否转运，因此，“没有任何资源”的说法更难被视为不言自明。

记忆与不确定性

赖德对医院工作人员的访谈揭示了细微却影响重大的出入——是谁说了什么、哪些患者持有不予心肺复苏医嘱，以及当时还能采取什么措施撤离他们。叙述将调查人员的任务比作拼合一面破碎的镜子，并试图推断镜中的图像。这句话仍是其中一块碎片——其暗示令人难忘，但说话者身份及其证据效力仍未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