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既表达了对治疗的担忧，也包含了对生命的评判——理查德·D·拉姆用这个说法批评高科技医疗程序，认为这些程序可能在延长预后不良患者生命的同时消耗资源。本书将这一论点与一些场景并置，使它更为复杂——即使医学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几乎无能为力，安慰与照护仍然有意义。

拉姆对治疗的批评

多年来，拉姆通过八篇文章阐述了自己的观点，认为需要医疗服务的人得不到照护，是因为太多资金被用于高科技医疗程序和机器。他警告说，这类干预可能使预后不良的患者陷入“生不如死”的境地。因此，这个说法将对医疗支出的批评与一个棘手的问题联系起来——对于前景黯淡的患者，治疗究竟能起到什么作用。

对这一论点的个人检验

2010年一次会议上，叙述者问拉姆，如今已年届七十五，他是否仍然持有那些观点。拉姆笑着说，如果自己需要照护，他会爬也要爬、抓也要抓地去医院。在2011年10月的一次后续采访中，他重申了这一回答，并承认患病的人自然会迫切渴望接受治疗。因此，他的立场包含一种张力——他批评为预后不良患者提供的高科技照护，同时也承认，当疾病与自身息息相关时，人们对治疗的渴望会非常强烈。他认为，正因为如此，医疗体系更有必要在这种人类需求面前坚持理性。

以舒适作为照护的另一种衡量标准

约翰·蒂勒奉行的医学格言“常常疗愈，有时治愈，始终安慰”，强调了另一种侧重点。危机期间，他几乎无法掌控局势，但相信自己仍能给予安慰。这并未直接解决拉姆关于治疗或资源使用的论点；相反，它表明，即使治愈的希望不确定，照护仍然可以具有意义。

其他场景同样将照护呈现为具体的实践，而非治愈的承诺。安吉拉·麦克马纳斯继续照料母亲怀尔达·麦克马纳斯，与她交谈、唱歌并为她祈祷。风暴来临前，LifeCare医疗机构的员工曾聚在一起参加怀尔达的祈祷活动，并将这些聚会称为“教会”。医院也通过公共广播系统宣布举行全院祈祷仪式。这些时刻将宗教实践和悉心照护置于本书关于预后的讨论一旁，但并未将它们等同于医疗治疗。

这一说法的局限

“生不如死”这一说法体现了拉姆所关注问题的严重性，但周围的叙述并未将患者简化为预后不良，也未把安慰当作患者意愿的替代品。蒂勒对安慰的坚持，以及安吉拉对怀尔达持续不断的照护，都将注意力引向了在情势严重限制掌控能力时仍然可能做到的事情。合在一起看，这些例子表明，这一说法仍是一种有争议的描述——它警示某些治疗可能延长痛苦，却不足以完整说明重病患者的生活或他们所接受的照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