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卡之战

穆哈之战是一场败仗，它使克洛维对城镇的忠诚化为持久的纪念。在他向埃文·迈克尔斯讲述的故事中，英国攻占港口也是两位旧友之间的一次冲突——受命保卫穆哈的克洛维，与率领入侵旅抵达、却不愿亲自和克洛维交战的拉姆齐。这场战斗考验着个人情谊能否遏制帝国的武力，并使克洛维留下了一座沦为废墟的城堡、大批阵亡的守军，以及一座用他未能守住之地的石头建成的塔。

起因与背景

英国远征军出发之前，克洛维曾在阿里·阿卜杜勒帕夏麾下效力。阿里·阿卜杜勒帕夏试图巩固其已故父亲取得的领土，以抵御奥斯曼人。克洛维在大马士革受雇，被任命为穆哈谢里夫，负责保护和守卫城镇。他说，自己原本对这份工作和报酬都很满意，直到拉姆齐率领一支龙骑兵燧发枪团抵达，意图夺取港口及其咖啡产区的高地。

远征军刚抵达时，其军事目的还被掩饰了起来。拉姆齐的三桅快帆船“贸易增益号”挂着联合王国国旗驶入港口，村民们聚集在码头迎接这艘看似前来贸易的英国船只。船只在码头旁侧身抛锚并架起火炮后，局面发生了变化。一名信使从城镇中心石砌城堡中的住所召来克洛维；他带着两名中尉前往港口，在舷梯处见到了拉姆齐。拉姆齐身旁有十二名身穿红衣、手持装有刺刀的火枪的士兵。

拉姆齐的警告与克洛维的拒绝

人群认出两人之前，他们彼此已经认出了对方。拉姆齐转过身，脸色顿时苍白；他用部下听不懂的德语告诉克洛维，自己不知道穆哈的守将会是他。克洛维回答说，自己也不知道。两人的共同经历立刻成为这场战斗的一种制约——两人都曾立下誓言，而拉姆齐也立下了同一个誓言。克洛维不愿让持械的人群围住士兵，便命令两名中尉清出一条路，带拉姆齐进入城堡，将自己的人留在入口处。

在高出入口四层的屋顶上，克洛维质问拉姆齐为何带船而来。拉姆齐说自己会立即辞去职务，不会拿起武器与克洛维为敌，但仍劝他投降。他的劝说既出于私人情谊，也着眼于军事形势——他以兄弟之情请求克洛维让步，并警告这位老守将已无法与现代武器抗衡。拉姆齐指向守卫港口的两门短管迫击炮，并把它们与城镇的房屋和居民相对照；克洛维则说，那些居民就是他的守军。拉姆齐见识过火炮和现代士兵的威力；克洛维回答说，寡不敌众、遭人轻视，对他而言都不是头一回。

拉姆齐随后提出了船长的条件——穆哈须交出市政职能；王室将征用一切运输工具和驮畜；所有库存咖啡及未来产量都须以每吨五百里亚尔的价格永久卖给王室；此外，城市、港口和周边可耕种的高地都将成为英国保护国。克洛维拒绝了这些条件，称城镇居民无法接受，而且这些条件与他的职责不相容。拉姆齐说，船长不会就英国的统治进行谈判。于是克洛维宣布不会谈判，即使拉姆齐警告说，抵抗会使聚集的人群送命，他也没有改变决定。

克洛维给拉姆齐一小时离开，并威胁说，如果船只仍留在港内，他就把那些红衣兵扔进红海。他感谢拉姆齐的警告，却叫他也为自己的安危着想。拉姆齐敬礼后走下楼梯。克洛维向两名中尉简述情况，开始为城镇防御袭击做准备。他的拒绝使他保留了代表城镇采取行动的权力，但他所面临的条件清楚表明了这一选择的代价——投降意味着的不只是军事撤退，还会把地方政府、运输、咖啡和领土交给英国王室。

进攻与撤退

英国人没有离开。克洛维后来承认，拉姆齐的警告是对的——入侵部队轻而易举地击溃了守军。战斗开始后的几分钟内，英国士兵便枪杀所有被他们看到、携带军刀或匕首的男子。克洛维的一百名志愿兵中，有八十人在最初的交战中阵亡。幸存者被逼退入石砌城堡，随后英国人以一轮轮炮火将城堡夷为平地。

只剩六名守军时，克洛维组织撤退。他们逃到附近山上的一口井边，在那里露营两夜。剩下的人中有五人想返回城镇，为他们的父亲、兄弟和儿子报仇，但克洛维拦住了他们。第二夜快结束时，他们看得出克洛维已经没有继续战斗的意志。第三天早晨，他醒来时身边已空无一人。故事没有讲述胜利或通过谈判结束战斗——防御已经崩溃，城堡已被摧毁，克洛维幸存的同伴也离开了他。

后续与高塔

克洛维说，自己等了一周，才趁着夜色悄悄回到城镇。在那段时间里，他靠贝类和水维生。回到废墟之间后，他偷了一辆英国马车，暗中把倒塌城堡的石头装上车，一夜又一夜地回去搬运，直到材料足够建造那座后来给埃文·迈克尔斯看的塔。克洛维称这座塔或许是一种赎罪。塔上的石头使战后的景象与败仗在物质上延续相连——这座建筑取材于他未能守住的堡垒遗迹。

这场战斗的重要意义，在于克洛维宣称承担的责任与他履行责任的有限能力之间存在落差。他拒绝以穆哈的自治权换取英国提出的条件，也抵制拉姆齐试图让投降看起来成为拯救性命的唯一途径。然而，进攻的力量很快压倒了他的志愿兵，并摧毁了城堡。高塔无法挽回这场损失；它只是赋予废墟另一种用途，而克洛维的讲述则同时留存了他的抉择及其带来的人命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