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革热
《1919》登革热是乔·威廉斯故事中的一场突发身体危机——发烧和剧烈的关节疼痛使他神志昏乱、住进医院,并且两个月都无法继续旅程。疾病发作后的影响与发病本身同样重要;疾病让他整个七月都滞留在圣托马斯岛,也塑造了那段孤独生活,而他最终正是从这种生活中找到返回纽约的船。
发病与住院
乔和拉里上岸喝朗姆酒几天后,乔开始发烧,关节疼痛难忍。他被送上圣托马斯岛时已神志不清。后来,医院勤杂人员告诉他,他曾连续五天神志昏乱,医护人员已经对他不抱希望。叙述指出他得的是登革热,并说他病了两个月,之后才有力气给黛尔写信,告诉她自己身在何处。
叙述将住院经历写成疾病所处社会环境的一部分,而不只是症状记录。文中说医生很生气,因为医院是为驻站病人设立的;叙述还补上一种荒诞可怖的解释——由于乔是白人且昏迷不醒,他们没法把他喂给鲨鱼。这句话揭示了他接受治疗时周围的种族主义假设,同时强调了他在发烧最严重的几天里是多么无助。
在圣托马斯岛休养
到了七月,乔已经能在珊瑚尘土覆盖的陡峭街道上行走,但他必须离开医院,也没有可靠的住处。码头营房的一名厨师照看他,并在建筑物一处闲置区域替他找了个睡觉的地方。因此,他的康复既不是迅速恢复健康,也不是回到正常生活——它始于不稳定的栖身之所,以及缓慢恢复行动能力的过程。
炎热、无云的天空、光秃的山丘和封闭的蓝色港湾,构成了他漫长休养期的背景。乔常常在旧煤码头波纹铁皮顶棚的阴影下消磨数小时,透过木板间隙看着一群群笛鲷在桩柱间觅食。他的思绪在黛尔、波尔多的法国姑娘、战争,以及联合果品公司对工人的剥削之间打转。就像鱼儿在水草间游动,这些念头不断重现,却没有结果;他有时看着它们便睡着了。
后果与叙事意义
一艘北上的水果运输汽船抵达时,乔在码头上向一名船员讲述自己的遭遇,于是获准搭船前往纽约。这场疾病让他离开得太久,以至于他试图联系珍妮却未能如愿——他打电话到她的办公室时,她正因公去了西部。因此,登革热打断了他的航海路线,使他与希望联系的人失之交臂,也让他回到一种前路仍不确定的生活中。
这一段经历为小说中乔的生活赋予了具体的身体病程,而小说里多重人生都在历史的更大压力下展开。乔的疾病没有成为公共新闻头条,而是通过神志昏乱、两个月的虚弱、临时找来的住处,以及在码头上看鱼消磨的时光呈现出来。它带来的后果既实际又切身——时间的流逝、依靠陌生人的帮助,以及乘坐另一艘船返家的机会。